一名身着灰袍的天衍宗弟子闪身而入,快步走到楚尘面前,压低声音开口。
“楚师兄,山门外有可疑修士一直在徘徊。”
“我怀疑是邪修探子,可能是冲着你们来的。”
楚尘放下手中的茶杯。
“盯了多久了?”
“从你们进入山门开始,他就出现在山门外的茶棚附近。”
“虽然换了两次位置,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你们经过的路线和你们停留过的方位。”
“行为举止不像正常的过路散修,也不像在等人。”
那名灰袍弟子回答,语气笃定。
“我们的人已经在暗中锁定他了。”
“你们如果还要出山门,最好等到天黑再动身;如果近期没有外出的计划,最好也不要单独离开分舵的阵法覆盖范围。”
风无痕站起身,走到窗边向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问。
“那人是什么修为?”
“看不穿。”
“他用某种敛息术遮蔽了自己的真实境界,我无法准确判断他的境界深浅。”
“但能在天衍宗山门前镇定从容地长时间逗留而不慌乱,至少也要有金丹级的心性底子才敢这么大胆地暴露在宗门修士的视线范围内。”
灰袍弟子语气平静地补充道。
楚尘沉吟了片刻,缓缓放下茶盅,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他会出手吗?”
灰袍弟子微微一怔,然后摇头。
“在天衍宗山门前动手,等同于正面挑衅天衍宗。”
“中环还没有哪个邪修敢公开这么做。”
“但离开山门之后,就不一定了。”
话音刚落,偏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法术破空声,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声。
三人同时起身,楚尘快步走到门口推门望去……偏殿外的广场边缘,风无痕正单膝压在一名黑袍人的背上,右手扣着对方的手腕,将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手中的短剑剑尖抵在那人的后颈处。
那黑袍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溢出鲜血,眼神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楚尘走过去,看了一眼那黑袍人,又看向风无痕。
“怎么回事?”
风无痕语气平淡。
“他刚才趁我们进门的时候,从侧面的廊柱阴影中潜行过来,试图绕到窗下偷袭。”
“我提前在他必经之路上预置了一道示警雷符,他一踩上去我就知道了。”
“从廊柱到窗口之间的那段距离就是他给自己选好的伏击位置。”
楚尘蹲下身,搜了一遍那黑袍人身上的储物袋。
他从袋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道扭曲的血色符文,正面则用小字刻着几行悬赏密令的内容……活捉持有魔器碎片者,赏完整高阶魔道元婴功法一卷。
楚尘看完,将令牌收进自己怀中,问那黑袍人。
“派你来的那个元婴,叫什么名字?”
黑袍人咬紧牙关,一不发。
风无痕剑尖微微向前递了半寸,刺破了他后颈的皮肤。
“说。”
“我不知道……”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只是接了悬赏令,按照密令上的指示行事。”
“雇主的信息经过了多层转手,完全没有办法追溯源头。”
“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散修,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的人,求你们饶我一命……”
楚尘站起身,没有再追问。
他看向风无痕。
“放了他。”
“他确实不知道更多了。”
风无痕收回短剑。
那黑袍人连滚带爬地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山门外冲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广场尽头的拐角处。
那灰袍弟子从偏殿门口走近,说道。
“楚师兄,主事大人有请。”
“请二位随我来。”
楚尘将那枚黑色令牌握在手中,最后看了一眼,收进怀里,与风无痕一起跟着那名传话弟子穿过重重廊道,一步一步走向那座高耸入云的静澜峰峰顶。
这一次,他们的路径两旁没有争执声,没有围观的人群,只有石阶两侧那些挺拔的青松在风中轻轻摇晃枝条,投落下细碎的光影。
即将与天衍宗在中环的最高负责人正式会面,那枚碎片也将迎来它的最终归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