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小雕的惨叫已经变了调，像杀猪一样在夜空中回荡。

“这一脚，是为丫丫踩的。她才六岁，你拿她威胁她爸爸，说要等她长大再去找她。”

叶凡继续往前走，踩在沙小雕的右膝上。

“咔嚓――”

膝盖骨碎裂，整条小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

沙小雕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错了……”

宗向阳感觉心里一松，一口恶气喷了出来。

“错了？”

叶凡低头看着他：

“你逼徐晨晨跳楼的时候，没想到错；你说要弄死宗向阳女儿的时候，没想到错。”

“你想要弄死宗向阳的时候，没想到错！”

“你下令开枪扫射的时候，没想到错。”

他的脚踩上沙小雕最后一条好腿的膝盖：“现在，想到错了？”

“咔嚓――”

最后一条腿也断了。

沙小雕躺在沙滩上，四肢全部扭曲变形，惨叫不已。

叶凡蹲下来，看着他：“还有一个问题，谁让你来的？”

沙小雕歇斯底里吼叫：“有本事……你弄死我……弄死我啊……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弄死我啊……”

他的眼里还残存着一丝疯狂，那是被逼到绝路之后爆发的、最后的倔强。

叶凡没有生气，也没有再说狠话。

他只是偏了偏头。

宗向阳从旁边走过来，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沙小雕，屏幕上正开着五个视频通话窗口。

第一个窗口：沙小雕的父亲被反绑着双手，跪在楼顶的天台上，脸上有伤，眼神空洞。

第二个窗口：沙小雕的母亲被同样绑着，头发散乱，泪水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痕迹。

第三个窗口：沙小雕的姐姐吊在一个鳄鱼池上面，妆容保持着精致，但眼神里满是恐惧。

第四个窗口：沙小雕的弟弟躺在病床上，两条腿打着石膏，脸色苍白得像纸，氧气面罩盖在脸上。

第五个窗口：一个小男孩被一个戴小丑面具的人抱在怀里，正在哭，哭得满脸通红，嘴里喊着“爸爸”。

五个窗口，五个人。

沙小雕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最后一丝疯狂正在从他的眼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无法控制的东西。

他对叶凡吼叫一声：“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他们是无辜的……”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接着拿出一叠资料砸在沙小雕的身上：

“你都能拿徐晨晨她们开刀，我为什么不能拿她们开刀？”

“再说了，你父母姐姐和弟弟他们从来不是无辜者，相反他们手上沾染了一堆鲜血。”

“你爸是靠走私见不得光的黑粉发家，直接和间接害死了一百多号人。”

“你妈本是一个富商家族的佣人，为了吞并他们的财富，你勾结凶徒把他们全家全部下药沉湄公河。”

“你姐姐更是打造网红，吸引全球不少无知少女去黑三角，然后转手把她们贩卖赚了大几亿。”

“还有你弟弟，欺负和害死的女大学生和老师，双手双脚数不来，人家报警，你弟弟还杀人全家。”

“就连你那私生子，也是小霸王一个，拿铅笔戳瞎三个人的眼睛了……”

“所以，杀你的家人，我一点负担都没有，还会有一种替天行道的满足感。”

“给你十秒钟！

“十秒之后，你不说――每过一秒，我就挂掉一个视频。”

“视频一挂，里面的人就死。”

叶凡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自己选。”

沙小雕的嘴巴张了张：“你……”

他没想到叶凡不仅能打，还能挖出那么多情报，连他家人干过的事情都一清二楚，这背后该有多大的能量啊！

“十、九、八……”

叶凡开始倒计时，数字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沙小雕的胸口上。

宗向阳一边给沙小雕看着视频窗口，一边又拿出一部手机对着沙小雕进行录制。

“七、六、五……”

沙小雕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五个视频窗口。

父亲空洞的眼神、母亲脸上的泪痕、姐姐嘴角的血、弟弟身上的石膏、儿子哭红的眼睛……

它们像五把刀同时扎进他的心脏。

“四、三、二……”

宗向阳的录制手机上前一步，把沙小雕录制的更清楚。

“我招！我招！”

沙小雕的声音终于裂了：“我说！我全都说！是……是宗大小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