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张启元一人。”
老账房继续供述,道出更深的朝堂纠葛,“江南东道数州盐商,盐官,尽数依附其势力,抱团取暖,互通利益,形成庞大盐政利益集团。每年巨额盐利分红,除主供张启元外,还会打点州府多名高官,层层分润,人人受益,故而江南盐道乱象遍布,却常年无人整治,无人揭发!”
一人贪腐,带动一片,一官作恶,祸乱数州。
庞大的利益集团盘根错节,扎根江南朝野数年,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早已不是一县一地的局部乱象,而是渗透官场,垄断民生,侵蚀国本的系统性沉疴。
墨离听完供述,神色愈发冷峻,沉声禀报:“陛下,据此证词与密账佐证,足以锁定张启元贪腐渎职,结党营私,祸民乱政,包庇凶犯等多项重罪。此人身居高位,手握实权,党羽众多,根基深厚,若是仓促动手,恐会引发江南官场动荡,盐运瘫痪,人心浮动。”
高位巨蠹,不同于底层小吏。
底层贪官落网,仅动一县秩序,顶层大员倒台,牵动数州官场,万千利益,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连锁动荡,滋生新的乱象。
苏晚晚轻声开口,条理清晰地分析利弊:“陛下,张启元执掌江南盐政数年,掌控盐运航道,盐场产销,盐税入库所有核心环节,党羽遍布各州府,各盐司。若是贸然抓捕,其党羽大概率会抱团作乱,隐匿罪证,瘫痪盐运,甚至刻意制造盐荒,煽动民心,借机反扑,扰乱江南安稳。”
治乱需稳,除恶需慎,顶层肃贪,更需步步为营,谋定后动。
林止陌静静聆听,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光沉静深邃,无半分急躁,早已胸有丘壑,谋定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