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谨闻讯匆匆赶来,面色凝重,躬身致歉:“陛下,臣履职不力,新政落地受阻,民生复苏滞缓,臣有罪。”
“无妨。”林止陌抬手示意,眸光沉静扫过规整却运转滞涩的盐场,“巨蠹易除,沉弊难清。
朝堂政令可一日颁行,地方积习却难一朝革除,这是盛世改制必经之难。”
张启元,沈万山等顶层贪官奸商伏法,可依附他们盘踞乡里数十年的地方劣绅,世袭盐霸,并未尽数肃清。
这群人无高官实权,却扎根乡土,盘结邻里,掌控基层人脉,世代把控盐场细分地界,仓储转运,品级核定的细碎权限。
往日官商勾结,他们是底层爪牙,欺压盐户,克扣盐利,如今大贪落网,他们隐匿身形,收敛锋芒,不敢公然作乱,便转而暗中掣肘新政,以细碎职权为难盐户,篡改盐品等级,截留平价盐利,将朝廷惠民新政,再度化作变相盘剥的工具。
“牵头作祟之人,可是本地世袭盐绅顾临?”林止陌淡淡开口,一语点破症结。
卫谨微微一怔,随即重重点头:“陛下明察!正是此人。顾氏家族世代盘踞盐溪,掌控盐场仓储与定级旧例,从前依附沈家与张启元,垄断基层盐务多年。新政推行后,他表面顺从官府规制,暗中串联十余户老牌盐绅,抱团阻挠改制,私定盐品品级,暗中压价牟利。”
顾临深谙为官处世之道,从不公然对抗官府,不触碰律法红线,专挑细碎漏洞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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