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之外？

楚凌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见过天道，见过魔主，见过域外邪魔，但他从未想过——棋盘之外，是什么。

"老朽此生，算尽诸天万域，唯有一件事，始终算不出来。"天算子叹息一声，"那就是，这盘棋的执棋者，究竟有几个。"

"执棋者，不是天道吗？"有人族至尊沉声问道。

天算子摇了摇头，目光却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楚凌天的身上。他的嘴唇翕动，用一种只有楚凌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八个字——

"天道身后，另有其人。"

嗡！

楚凌天的识海之中，那枚融入血脉的碎片骤然剧烈颤动。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他的脊椎一路攀升到天灵盖。

天道身后，另有其人？

若天道都只是棋盘上的执子之人，那真正掌控这盘万古棋局的，究竟是谁？是域外邪魔的至高存在？还是……某种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意志？

"战王，"天算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莫名的颤抖，"老朽此生最后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掀翻棋局之人，会给诸天带来一场浩劫，也会带来一场新生。是浩劫还是新生，全在战王一念之间。"

说完，天算子不再多，拂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天算子！"烈阳尊者怒喝，"你临阵脱逃？！"

"他算出了什么。"楚凌天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深邃如渊，"他算出，掀翻棋局，会惊动棋盘之外的某个存在。他在害怕。"

"那……我们还掀不掀？"

楚凌天的目光，落在封印之地深处那尊魔主的身上，又落在天穹之上那冷漠的银色天幕上。

"掀。"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万钧，"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弄清一件事。"

"什么事？"

"楚族始祖当年，到底看到了什么。"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