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来自那双赤红色的眼睛。

“你的身上有着本尊高贵的气息，但……也有着令本尊厌恶的气息。”

那道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一丝嘲弄。

“确实。”

另外一道声音也响了起来。

那是一道女子的声音，清冷如玉，高远如月。

每个字都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的霜雪，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仿佛天地万物在她面前都该俯首。

“为何你身上有本仙子圣洁神力，又为何又让本仙子作呕的下贱之力。”

她继续说道：“一想到本仙子的力量居然要和你是恶心的魔力融合在一起，本仙子就想作呕。”

“哼。”

血眼冷哼道：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呵呵，能与本尊的力量融合在一起，那是你一辈子修来的福分。婊子，也许此刻的你表面厌恶，心里其实是爽得不行。”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调侃：“毕竟无尽宇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投入本尊的怀抱。哪怕是你们神族，也不知有多少。”

“你也配？”

女子的声音越发冰冷，但冰冷当中又多了几分微怒：“本仙子只想作呕。本仙子宁愿入黄泉十八层地狱，承受永生永世之苦，也不愿意跟你有半点沾染。你个下贱的红毛，也配？”

“哈哈哈哈！”

血眼仰天大笑，那笑声如雷，震得整片战场都在颤抖。他笑得很放肆，很张狂，像是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

“那我更不能杀你了。”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骨寒的邪气：“等将你击败之后，我定要收你为贴身丫鬟。我们打了多少年，我就要让你陪我多少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或许到那时，真就能够达到所谓的神魔合一。哈哈哈哈！”

“怎么？”

女子的声音中更添几分微怒：“这才休战三百年，你就又想厮杀了不成？”

血眼冷笑：“哼，怕你不成？”

两双眼睛在天穹之上对峙，一赤一金，如通两轮烈日，彼此怒视，彼此敌视，彼此仇视。

杀气在天地之间弥漫，连虚空都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压得微微扭曲。

而站在战场中央的方辰，听着这两位远古存在的对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语。

此刻的他敢万分肯定，这两双眼睛就是剑神与剑魔。

他还以为，这两位的对话会有多么的高大上，会充记了大道至理、天地玄机。

毕竟这是无尽宇宙中最顶尖的存在！

可结果呢？

感情他们也和人没有什么区别。

会怒，会犯贱，会挑衅，会拌嘴。

剑神会一直把‘作呕’挂在嘴边。

剑魔会说要收剑神当“贴身丫鬟”。

一个清冷高傲却动不动就动怒，一个邪气凛然却记嘴跑火车。

这哪是什么远古大神？

分明就是一对吵了无数年的冤家。

方辰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他忽然觉得，自已以前对他们的想象，可能有些过于……神圣了。

见两位远古存在真要打起来，方辰连忙开口。

“两位前辈！等等！”

他的声音在这片远古战场上回荡，带着几分急切，也带着几分无奈。

“两位前辈若真打起来，仅仅只是气息外放，我便会直接消散在这片天地间。”

他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晚辈需要两位前辈的认可，才能够真正掌控神魔之力。”

“希望两位前辈能够成全晚辈，让晚辈用这股力量去击败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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