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这就去办。”

柳先生躬身应道，转身走出了书房，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书房内的烛火与外面的夜色。

沈天海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月光。

他端起茶杯，将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入腹，却浇不灭他心中的野心与算计。

他的目光穿过书房的窗户，穿过渐渐暗下来的街道，穿过稀疏的行人，落在广场方向那道隐约可见的石柱轮廓上，眼神愈发阴鸷。

“水族……”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磨刀般的温和，却藏着刺骨的寒意，“你们来多少，我抓多少。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族人能拿来换，有多少底气，能与我沈天海抗衡。”

夜色渐深，虚空海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色光泽，如同铺满了碎银的绸缎，又如同无数只银色的萤火虫，随着微微起伏的浪涛明灭不定。

海面以下，幽暗的水层中，水压越来越大，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偶尔闪过的荧光海藻，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三道人影贴着海底的礁石缓缓移动，他们的动作轻盈到几乎不扰动周围的水流，如同三条融入深海的暗影，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气息。

蓝渊游在最前面，他是水族年轻一代的翘楚，修为达到了大罗金仙一品巅峰，一手潜行术练得炉火纯青，在水下更是如鱼得水。

他的蓝色披风早已收进了储物戒中，只穿着一身紧贴皮肤的深蓝色水鳞甲。

甲片由深海蓝鳞鱼的鳞片炼制而成，在幽暗的水光中微微反光，如同鱼鳞般细密而光滑，既能防御攻击，又能减少水流的阻力，还能隐藏气息。

他的身后紧跟着浅海和深流，两人都是水族的精锐，修为皆是大罗金仙一品巅峰。

三人呈楔形阵型前进，彼此之间保持着三丈的距离，既能够互相照应。

又不至于因为太过集中而被同时发现，这是水族传承千年的潜行阵型，专门用于潜入敌方领地。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十分的熟悉和默契。

脚下的海底地形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原本平坦的沙质海底被嶙峋的礁石取代。

那些礁石如同远古巨兽的骸骨，在黑暗中沉默地矗立着，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藤壶，触手般的海藻在水流中轻轻晃动，如同鬼魅的发丝。

礁石之间的缝隙狭窄而曲折，有些地方仅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稍不注意，就会被锋利的礁石划伤，甚至会触动藏在礁石间的机关陷阱。

蓝渊在一处两人高的巨大礁石后面停了下来，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身后两人停下。

他侧身贴在礁石表面，闭上眼睛，将感知力全部释放出来，顺着水流的方向向前延伸，仔细感受着前方水流的变化、水温的梯度以及灵力的波动。

作为水族修士，他对水的感知远超其他种族，哪怕是一丝极其微弱的水流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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