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纷纷点头附和,全票通过了组织部的提议。
原本有列席资格的董胜涛,因为避嫌,没有出席。
却在第一时间知道了会议结果。
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董苗苗则不一样,获悉自己被清退。
回到家中,钻进卧室里嚎啕大哭。
把门锁上,怎么劝也不出来。
她妈妈只好求助董胜涛,“老董,你快看看女儿吧,我担心她做傻事。”
董胜涛没好气的嘟囔,“别管她,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我。”
抓起一支烟攥在手里,董胜涛眼睛直冒火,“好端端的,学什么洋人说外语,显得她博学多才?”
“这下好了,不仅她没了工作,我都受到牵连。再有一年多我就要退休了,本以为安全着落。可惹了厉元朗,这职位说不得就得提前交出去,临了晚节不保,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嘴上骂着,心里却也憋着对女儿的愧疚。
说到底,还是自己这个当爹的疼女儿,想给她安排个好前程,才办了这糊涂事儿,到头来害了女儿,也坑了自己。
董胜涛叹了口气,掐灭了手里没点燃的烟,起身磨磨蹭蹭走到卧室门口,隔着门板轻声劝道:“苗苗,哭够了就出来吃饭,天塌不下来,工作没了咱们再找,以后踏踏实实走正路,总会有出路的,别跟自己置气。”
屋里面哭声停了片刻,随即传来董苗苗带着哭腔的声音,“爸,我不服,不就是说几句外语吗?他厉元朗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不就是针对你吗,拿我开刀算什么本事!”
董胜涛一听,火气蹭得又上来了,抬手拍了一下门板,吼道:“你还敢说!到现在你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错不在你说外语,错在你走歪路,错在你身上带着那股让人讨厌的崇洋媚外劲儿。厉书记抓你,抓的就是歪风邪气,换谁当书记,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给我好好在里面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骂完,董胜涛甩着袖子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胸口不住地起伏,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就在第三天。
董胜涛还躲在家里养病的时候,一阵门铃声响起。
随着两名中年人走进来,当场亮明身份。
“董胜涛,有些事情需要你核实,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听这话,董胜涛并未慌乱,反倒显得异常平静,掐灭了刚抽了一半的烟,慢慢站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平静说:“我等你们三天了,走吧,我跟你们走。”
他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事,也没有挣扎辩解,早有心理准备的他,清楚该来的总归躲不过,闯了祸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妻子吓得脸色发白,扶着墙半天说不出话。
董胜涛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安慰道:“别怕,我只是去配合核实,把该说的说清楚就没事,你在家看好女儿,别让她乱跑,也别胡思乱想。”
说完,就跟着来人从容走出家门,没有回头。
事后,经过调查,董胜涛严重违纪,省纪委并报请省委批准,开除董胜涛一切职务,其涉嫌犯罪的问题也被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董胜涛苦心经营大半辈子,到头来落得这般下场,确实印证了他自己那句“破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的话。
消息出来,整个茅州官场都为之震动,那些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法不责众的人,也纷纷开始主动交代自身问题。
茅州的作风整顿工作,一下子就打开了局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而这会儿的厉元朗,正在前往下一站,宽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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