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郑立就是郑海欣一手养大,当初给他起郑立这个名字,就是感谢郑海欣的养育之恩。
而且,在郑立眼里,早已把郑海欣当成亲妈对待了。
郑海欣出事之后,郑立闹得最凶。
非要连夜赶往水明乡救郑海欣,这份感情,发自内心。
几个人笑着并肩往楼里走,郑海欣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相谈甚欢的两人,心里那股悬了好几天的不安,终于彻底落了地。
进了门,客厅里已经摆好了切好的果盘和泡好的热茶,刚坐下,郑海洋就开口直奔主题,“元朗,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面,海欣受了这么大委屈,还不知道找谁去说呢。”
厉元朗摆了摆手,认真说道:“海欣对谷雨和郑立有养育之恩,我不管谁管?再说了,哪怕没有这层关系,遇到这种欺压百姓的事,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郑海欣坐在旁边,听到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吸了吸鼻子说:“元朗,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那块科研基地,是我攒了一辈子心血的地方,我本来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你……”
“海欣,你别激动,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厉元朗安抚道:“现在案子已经突破了,郭家父子的事,省纪委很快就会下来查,那块地肯定还是你的,没人能抢得走。”
郑海洋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说:“元朗,我们今天找你,除了感谢,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海欣这个科研基地,做的是新药研发,这些年一直缺资金缺政策支持,现在郭家的事情解决了,我们想问问,能不能借着这次整顿的机会,让水明乡给我们开绿灯,把基地重新建起来?这项目要是成了,将来能带动水明乡不少就业,对当地发展也是好事。”
厉元朗听完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这个思路是对的,项目本身利国利民,我完全支持。等王仲秋处理完郭家的事,我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安排相关部门优先对接你们的项目,该给的政策支持肯定都会到位。你放心,只要你们真心想干,家乡肯定会给你们搭好台子。”
几个人正说着话,陈子荣拿着手机过来,低声对厉元朗说道:“丁子凡丁书记的电话。”
厉元朗点点头,接过手机走到旁边的房间里,陈子荣也跟了出去。
郑海欣站起身说:“你们聊,我有点累了。郑立,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随着郑海欣郑立的离开,客厅只剩下郑海洋和郑重伯侄两人。
郑重握着茶杯,小声嘀咕他的想法。
“大伯,厉元朗是碧之的书记,他却在东河地盘调查广南的市长,您不觉得,手伸得有点长了吗?”
郑海洋微微一笑,“郑重啊,你好歹也在体制内做过几年,这里面的门道就没看清楚?”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碧之的书记,历来都由局委兼任。厉元朗现在不是局委,不代表将来不是。”
“你想想,他都能与冯滔同志直接对话,这个待遇,并不是所有省委书记都有的。”
“说明什么?说明厉元朗深得冯滔同志信任,那么,入局是早晚的事。”
“反观东河的丁子凡,就逊色很多。据我了解,东河书记入局,只有王铭宏一人做到过。”
“并且,入局没多久,他就调走了。往后的书记,就没有这样待遇。”
“再说,和碧之省比起来,东河无论地位还是其他方面,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不是看见了吗?丁子凡主动给厉元朗打电话,就是一个信号。等同于说,厉元朗在东河地盘上做什么,丁子凡绝对支持。”
“还有,从厉元朗这次反应来看,你姑姑在他心目中地位仍然存在,还不低呢。”
经郑海洋这番话点拨,郑重的脑袋一下子开窍了。
他连忙点头说道:“还是大伯您看得透彻,我刚才只顾着论地盘讲规矩,差点没看懂这里头的门道。这么说,郭家父子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郑海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沉了下来,“郭家父子在广南经营这么多年,手脚不干净的地方多了去了,之前一直没人动他们,一是人家上下打点得好,二是没撞到枪口上。这次他们敢打你姑姑的主意,纯粹是自己找死,谁都救不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看着窗外越来越沉的天色,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郭成良这些年拉帮结派,把广南的班子搞得乌烟瘴气,我估计省里早就在注意他了。这次厉元朗捅开这层窗户纸,正好顺理成章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了,对东河未来的发展也是好事。”
这边伯侄俩在客厅聊得透彻,另一头房间里,厉元朗接起丁子凡的电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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