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料子,那块玉,身后那几个腰佩长刀的侍卫,每一样都在提醒他们。
那身料子,那块玉,身后那几个腰佩长刀的侍卫,每一样都在提醒他们。
来的人,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
“你、你是何人?”
领头的龟奴声音已经变了调,刚才的嚣张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个干净。
裴朔没有回答他。
他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龟奴们的心口上。
他伸手,把苏令仪拉到自已身后。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苏令仪被拉过去的时侯,整个人几乎软了一下,剪刀差点从手里滑落。
“倚翠楼的人?”裴朔看着那几个龟奴,目光像刀一样。
龟奴们吓得腿都软了。领头的那个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又强撑着站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回去告诉你们老鸨,”裴朔说,“我会亲自去倚翠楼,跟她算这笔账。”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龟奴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苏令仪急促的喘息声。
裴朔转过身,看着苏令仪。
“你没事吧?”
苏令仪握着剪刀,手还在抖。
她看着裴朔,那张冷峻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张了张嘴,眼泪先掉了下来。她流着泪点了点头。
裴朔一脸心疼,“让你受委屈了,此事,是我对不住你。”
苏令仪低下头,眼泪滴在地上。
一滴,又一滴,砸在青石板上,洇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裴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我带你回去。”
苏令仪跟着裴朔走了。
她没有回头。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风还在吹,吹动墙角堆着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沉闷而遥远。
过了很久,顾陌从暗处走出来。
她知道苏令仪会没事的。
有女主光环的人,到哪里都能逢凶化吉。
刀架在脖子上,会有人及时赶来。
掉进河里,会有人恰好路过。
就算真的被逼到绝境,也总会有奇迹发生。
根本不需要女配牺牲自已去救她。
但是女主就这么走了,让顾陌也是有点一难尽。
原剧情中也是这样。
苏令仪明明就知道玉蝉儿顶替了她后,玉蝉儿的情况会有多凶险。
一个青楼女子,被龟奴抓回去,等待她的是什么,苏令仪不可能不清楚。
可她并没有抓住时间立刻去救玉蝉儿,而是三天后才去了。
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
顾陌不知道这三天里玉蝉儿经历了什么。
原剧情里没有细写,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受了不少的罪。
可不少的罪四个字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折磨,是多少次绝望的呼喊,是多少滴流干了也等不到人来救的眼泪。
顾陌也不知道女主为什么要这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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