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晴发动引擎,车冲出去,轮胎在地上拉出一道白烟。
她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手套箱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扔给叶昕。
叶昕接住,塞进腰后。
万晴说:“你不问我去哪儿?”
叶昕说:“你开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万晴踩下油门。
华艺老板姓钱,五十二岁,秃顶,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退休教授,但手上攥着三条人命。
不是他亲手杀的,是他逼死的。
三个年轻艺人,被他用合同套住,用黑料威胁,用潜规则羞辱,最后两个抑郁,一个跳楼。跳楼的那个,才二十一岁。
万晴认识那个女孩,她来试过戏,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声音很轻,像怕打扰谁。
万晴当时想签她,被华艺截了。
三个月后,女孩从二十二楼跳下去。
万晴把那个女孩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看了三年。
机场高速上车不多,万晴把车速提到了一百六。
叶昕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勒着胸口,他一只手攥着扶手,另一只手摸着腰后的刀。
他说:“他坐哪家航空公司?”
万晴说:“国泰,飞曼谷。”
“十点半起飞,现在九点五十。”
叶昕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二。
还有三十八分钟。
车冲进机场停车场,没找车位,直接停在出发大厅门口。
万晴下车,叶昕跟着。
两个人跑进大厅,万晴的眼睛扫过头顶的航班信息屏,找到国泰的柜台。
柜台前排着长队,她没有排队,直接走到最前面,对地勤说了一句。
“我要找一个人。”
地勤说“您有票吗?”
万晴没理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工作证。
不是她的,是张姐的,上面写着“影视制作人”。
她把工作证拍在柜台上。
“我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