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走在前面,叶鑫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夹着白永强和钱百万,像押着两件行李。
钱百万的腿已经不抖了,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白永强走得很稳,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样,像一个在监狱里走了几十年的人提前预演过的步伐。
换登机牌的时候,安岁岁把四本护照递过去。
柜台后面的地勤是一个年轻姑娘,看了第一本,又看了一眼安岁岁,把护照还给他,脸上没有表情。
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
她把登机牌递过来,安岁岁接过去,分给叶鑫、白永强、钱百万。
钱百万接登机牌的时候手在抖,纸片从他手指间滑下去,落在地上,叶鑫弯腰捡起来,塞进他口袋里。
安检通道很长,人不多。
安岁岁先过,金属探测器没有响。
叶鑫过的时候,探测器叫了一声,安检员让他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他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合着,用胶带缠了两圈。
安检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刀,把刀放进一个塑料筐里,推到传送带上。
叶鑫过了安检,在另一头等着,安检员把塑料筐推过来,他把刀拿起来,塞回口袋。
白永强和钱百万过安检的时候都没有响。
登机口坐满了人,大多是中国人,说着各种口音的方。
安岁岁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让白永强靠窗,钱百万坐中间,叶鑫坐过道。
钱百万坐下之后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一个被揉皱的纸团。
白永强看着舷窗外面,停机坪上的灯很亮,把地面照得像一片灰白色的沙漠。
飞机起飞的时候,安岁岁闭上眼睛。
口袋里那枚贝壳硌着他的大腿,他没有拿出来。
墨玉在安全屋里,天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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