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已经睡了,猫蜷在他脚边。
晚晚靠在床头,手里握着那枚贝壳,看着天花板。
墨玉抱着安屿坐在战墨辰的房间里,安屿醒着,眼睛看着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但他一直在看。
墨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安岁岁推门进来。
他在墨玉旁边坐下,把安屿从她怀里接过来。
安屿的手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安岁岁说。
“方警官说那个医生找不到。”
墨玉说。
“然后呢?”
安岁岁说。
“他们还会来。”
墨玉把手放在安屿的背上,安岁岁的手在上面,她的手在下面,两个人的手掌隔着安屿薄薄的包被叠在一起。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不是圆圆那只猫,是别的猫,在巷子里。
叫了一声,停了,又叫了一声,更远。
安岁岁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巷子里空荡荡的,路灯亮着,把石板路照得发白,没有猫。
他拉上窗帘,转过身。
安屿的眼睛看着窗户。
“安屿,你看见什么了?”
安岁岁问。
安屿没有反应。
他的手从他衣领上松开,手指张开,在空气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抓到。
手机亮了。
是方警官发的消息。
“刘医生找到了,不过已经死了,在自己的车里一氧化碳中毒。”
“排气管接了管子通到车窗里,没有遗书,没有挣扎的痕迹,初步判断是自杀,但不像。”
安岁岁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他低头看着安屿,安屿的眼睛还在看窗户。
窗帘拉着,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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