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被扫成一堆,风一吹又散了,他又扫,又散,扫了四遍才把那堆叶子拢住。
万晴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她把茶放在石桌上,走到叶昕旁边,看着他扫落叶。
她说。
“安岁岁说什么?”
叶昕说。
“钟楼下面可能还有一层。”
万晴愣了一下,伸手把他手里的笤帚拿过来,靠在墙边。
她说。
“你们要去?”
叶昕回应道。
“当然要去。”
万晴把那杯茶端起来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那口茶很烫,皱了一下眉,又喝了一口。
万晴说。
“那我陪你去。”
听到这话,叶昕看着她,她穿着那件白色的风衣,头发散着,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用指尖拨回去。
叶昕把茶杯放回石桌上,说。
“好”。
安岁岁从医院直接去了钟楼。
方警官开车,两个人在车上谁都没有说话。
钟楼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又老又旧,青砖墙上的水渍像一道道干涸的泪痕。
方警官把车停在巷口,两个人下车,走进钟楼。
大厅里的光很暗,拱形的窗户把外面的天切割成一块一块灰白色的碎片。
安岁岁打着手电筒,光柱扫过墙壁。
方警官跟在他后面,手里握着枪,保险已经打开了。
他们走过大厅,走下楼梯,走到地下一层。
暗门开着,里面没有光。
安岁岁钻过那面新凿开的墙,弯着腰走过那条窄窄的通道,方警官跟在后面。
通道尽头那扇不锈钢的门关着,门把手上落了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