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递给他。
方警官接过去低头看,眉头皱起来,用手电筒的光照着纸条上的字,看完了,把纸条还给安岁岁。
“苏说的?”
方警官问。
安岁岁说。
“是。”
方警官说。
“她人呢?”
安岁岁说。
“跟那个老渔民一起跑了。”
方警官把烟盒从口袋里掏出来,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
“那个老渔民,叫周海生,在渔村住了三十五年,没有人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身份证是真的,户籍是真的,但他的档案是空白的。
“三十五年前的一切,查不到。”
安岁岁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说。
“他不是渔民,他是k。”
方警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路灯的暗光里很沉,沉得像铅。
“你确定?”
安岁岁说。
“不确定,但他知道苏在哪儿,知道她每天做什么,知道她的一切。”
“一个普通渔民不会知道这么多。”
方警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烟被他的手汗浸湿了一截。
“如果他真的是k,那沈渡不是源头,他只是替人背的。”
“k-00不是战墨辰,不是林笙,不是苏,是那个姓周的。”
“他藏了三十五年,藏在这个渔村里,用一个假身份活了三十五年。”
安岁岁没有说话,上了车。
叶昕跟着上了车,方警官把烟扔了,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开出去,石子路在车轮下咔嚓咔嚓地响。
方警官把车停在老宅巷口的时候,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