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说‘不’字。”
叶昕说。
“对,教他说不。”
晚晚从厨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她的手指上沾着面粉,围裙边角沾了一小片蛋液。
她在门框上靠了一下,说了一句。
“圆圆两岁的时候,已经会说不喜欢了。”
“安屿比他聪明,他会比圆圆更早。”
屋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圆圆正把塑料恐龙放在积木塔的顶端,塔歪了一下,没有倒。
安岁岁走过去把安屿从墨玉怀里接过来,竖在肩上,安屿的小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他凑在安屿耳边,声音不大,像怕惊动什么,念了一遍那个字——
“不”。
安屿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发信号,没有敲栏杆,没有攥更紧。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那个口型,和安岁岁念的那个字,一模一样。
安岁岁的手指攥紧了安屿的包被,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太阳已经落到了老槐树的枝丫之间,橙红色的光从树叶的缝隙漏进来,把茶几上那张白纸的边缘照得发亮。
晚晚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圆圆清脆的笑声在楼上回荡。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尾巴甩了一下,走进厨房、
过了一会儿,墨玉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来,不重,像在确认。
“安屿,你说什么?”
屋里安静了一息。
然后,一个像刚破壳的雏鸟试探世界般的声音响起——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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