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把纸条放回口袋,没有去碰那个u盘,他把它连同口袋里的钥匙、地图、贝壳和印章一起留在那里,隔着布料按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向厨房。
水壶在灶台上烧着,壶嘴冒出的白气把窗户玻璃蒙上一层薄雾。
水汽在窗面上凝成一道弯曲的水痕,正沿着玻璃缓慢地往下淌。
晚晚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圆圆换下来的校服外套。
她看见安岁岁站在灶台边,把校服搭在沙发扶手上,走过去在水槽边站定。
她没有开口,等他自己说话。
安岁岁把火关了,水壶的汽笛声戛然而止,而后他又说了一句。
“纸条是有人塞进圆圆书包里的,不是叶明远写的?”
晚晚的手指在水槽边缘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安岁岁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而后展开,纸面在灯光下显得很白,铅笔的字迹在纸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叶明远写字的时候,习惯把每一笔的收尾都压得很重,像在用力的尽头还加了一个停顿。”
“这张纸条上的字,收尾是轻的,像是写的人怕用力会留下痕迹。”
他把纸条递给她。
“而且叶明远从不写没有落款的字。”
“他每写一张纸条,都会在末尾画一条横线,像一封没有写完的信的结尾。”
晚晚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遍。
她看了很久,像是要把那三行字一笔一笔地拆分出来,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
“如果不是叶明远,那是谁?”
方警官是上午十点到的。
他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便服,手里没有拿文件,但身后跟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