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从餐桌前站起来:“我去看过那座钟楼,底层的门锁着,但侧面的窗户有一扇是松的,可以翻进去。”
“顶楼四面钟表盘已经破损了,但机芯还在,像是被人动过。”
安岁岁把那张写着数字的纸折好,没有放进口袋里,放在了窗台上,和那根木签并排。
纸面被风压住了一角,在暮色中像一枚还没有被完全压实的标记。
第二天早晨,安岁岁一个人出了门。
他沿着巷口走了一段距离,拐过两条街,钟楼灰白色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比周围建筑高出一截。
他走到钟楼侧面那扇松动的窗户前面,窗框的漆皮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他用手指卡住窗框边缘向上提了一下,窗户向上滑开了一道够他侧身进入的缝隙。
他翻进去,落脚处是一层厚厚的灰,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每上一层,光线就暗一些,楼梯间的窗户被灰尘糊住了,把光滤成一种浑浊的灰白色。
他走到顶楼,四面钟的机芯暴露在外,齿轮被灰尘覆盖,指针已经停住了,指向的时间与怀表一致。
他走到南侧那面破损的表盘前面,蹲下来,检查表盘边缘的痕迹。
在表盘背面靠近机芯的位置,他摸到了一处比周围更光滑的金属表面,像是被反复触摸过,在灰尘之下露出的金属面上有一行刻字,和他从铁盒里取出的怀表底部的刻字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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