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的是那栋楼北侧外墙的局部放大画面,裂缝边缘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铁板后面有一个活页锁扣,需要逆时针旋转三圈半才能打开。”
安岁岁把照片翻过来看背面,没有署名,邮戳是本地。
他把它立在窗台上,让它和那根已经不在他手上的铁签的旧位置隔着一道窗框的距离相望。
第二天清晨,他第三次走进那栋楼的消防通道。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工具,那把旧式钥匙已经被取走了,铁签也已经留在了裂缝里,他沿着台阶走到底层,停在水泥墙前面。
裂缝比他上次离开时更宽了,边缘的刮痕方向变了,像是有人在那段时间里沿着裂缝的方向反复划过。
他用手指探入裂缝,摸到了铁签的末端,然后沿着它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铁签向后退了半指,墙体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咬合声。
他沿着裂缝的边缘把铁签完全抽出来,然后用手掌抵住裂缝两侧的水泥边缘,微微用力向外推,那层水泥覆盖面沿着裂缝的方向裂开了,碎成几块落在地上,露出底下一扇暗灰色的铁门。
门表面没有漆,锈迹已经被擦拭过,像是有人在之前已经沿着它的边缘清理过。
门把手上没有锁孔,只有一道细长的凹槽,深度和铁签的宽度一致,像是专门为它预留的。
他拿起铁签,沿着凹槽的方向放进去,铁签与凹槽贴合,没有卡顿。
他握着铁签的末端,沿着凹槽的方向顺时针转动了半圈,铁门内部传来一声比刚才更长的响应,然后门向内弹开了一道缝隙。
他侧身挤过那道缝隙,铁门在他身后没有合拢,保持着被推开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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