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抬头,在安岁岁走过他身边时开口说了一句:“那扇门从另一侧被锁住之后,井里的水位开始上升了。”
安岁岁在门槛上停下,偏过头看着他:“升了多少?”
圆圆没有放下手里的木条:“半指,还在继续升。”
安岁岁走进屋里,把那把还没有被使用过的钥匙放进书桌抽屉里,和那枚拼合好的钥匙轮廓并排放着。
窗外传来水声。
不是流动,是落定,像是正在沿着井壁缓慢攀升。
晚晚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那棵幼苗的轮廓上。
“水位上涨的速度和裂缝延伸的速度一样,它们正在用各自的节奏,回应着同一件事。”
安岁岁在书桌前坐下来,在暮色中看着窗外那口井的轮廓,水声还在继续,正在沿着井壁缓慢攀升。
他站起来穿过走廊,走到窗台前面,隔着院墙望向那栋楼的方向。
那扇门已经永远不会被人从内侧推开了,井水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填满那段被释放过的空间,像正在用一道新的水位线来回应另一扇门被锁上的事实。
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停了下来,然后井口传来的声响像是正在用它的存在来确认一道已经被封住的通道,正在等待下一道门被打开。
水位在第二天清晨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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