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时,天已经快黑了。
晚晚正在院子里收衣服,圆圆蹲在井沿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根木条,木条尖端的方向和昨天一样。
铁盒被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安岁岁在石凳上坐下来,沿着铁盒边缘的锈迹用手掌压了一下,确认盖子的密封性,然后掀开盒盖,取出那枚嵌在内侧的骨制扁签。
他把骨签放在手心里,沿着那行数字的走向用指腹压了一遍,确认它的深度和连续性。
骨签表面附着着一层已经干透的胶质,像是被浸泡过很长时间,但干燥后依然保持完整。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来,把骨签和钟楼那行数字并排放在桌面上,两者之间的夹角,和孤树根部那处凹陷与渡口台阶之间的距离之间的比值一致。
战明远在晚饭后来了一次。
他没有进院子,站在巷口,隔着暮色说了一句。
“骨签上的那行数字,对应的不是位置,是深度。”
“河床到铁盒的距离,和井底水位到地窖通道入口的距离是一样的。”
他转身走进暮色里,脚步声被夜风裹走了。
安岁岁在书桌前坐了很久,那行数字和那道夹角之间的对应关系正在逐步对齐,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铺设好的路线把所有的碎片重新拼回同一个位置。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