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那封退信了。”
战晚晚在门口站定:“退信收件人的签名是沈渡。”
沈思把旧画框放到一边,擦了一下手:“那封信是我父亲签收的。”
“退信地址是老宅,但收件人写的是我母亲的名字,他签收之后,没有拆开,直接交给了她。”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旧信封,和她昨天找到的那只一模一样,边角同样被磨得发白,封口处没有别针,用旧胶水粘着。
“这封信原本是寄给你母亲的,退信之后被你父亲签收,他没有转交给她。”
她把那只信封接过来,拆开封口,里面的信纸边缘已经发黄了,字迹和那封未寄出的信是同一只手写的。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离开了。”
“我没有告诉你我要去哪儿,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替我做决定。”
“我走的时候,把那枚铁盒沉进了河里,和战墨辰沉下去的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以后如果你遇到一个愿意沿着那些标记走到渡口的人,告诉他,铁盒里的那把钥匙,对应的不是灰楼地下室的暗门,是那栋老宅客厅墙根缝隙里那只铁盒的锁扣。”
“那把钥匙已经被我取走了,放在我离开时最后待过的地方——”
“钟楼顶楼北墙的墙缝里。”
她没有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握在手心里,沿着台阶走回地面。
他的身影正站在钟楼的尖顶下方,手边没有拿书,只是站在那里,等着这道已经被她验证过的方向在它的尽头处自然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