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沓文件,第一页是一张表格复印件,标题印着“沪城儿童福利院档案登记表”,表格里填的内容是。
编号013,姓名一栏被涂黑了,旁边有一个铅笔写的备注。
“已领养,1999年8月。”
领养人一栏写的是:沈渡。后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领养后迁居境外,地址变更。”
安岁岁把那张表格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字迹和沈渡留在铁盒里的纸条一致。
“我把他带走之后,改了他的名字。他现在叫沈思。”
安岁岁在灰楼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
那张表格还在他手里,纸面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淡淡的灰。
沈思,美术馆的修复师,战晚晚在钟楼南侧台阶上见过的那个男人。
他就是那个编号013的孩子,林芝试图保护的人,沈渡领养之后带走的、从系统中抹去名字的那个弃婴。
他把表格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沿来路走回老宅。
回到家的时候晚晚正在院子里收衣服,战晚晚坐在井沿旁边,手里攥着一根干枯的草茎,在石面上一下一下地划着。
安岁岁在她旁边站定,把那张表格递过去。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目光在那行“沈思”的名字上停了几秒。
她没有问“这是谁”,把表格还给他,继续用草茎划着石面,但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
安岁岁在她对面坐下来:“你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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