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石头,不是树叶,是一枚被压在井沿石缝里的旧纽扣,铜色的,边缘已经氧化发暗,和之前那些钥匙的材质一致。
他把纽扣取出来,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个数字:015。
居然是那个消失不见的015。
安岁岁捏着手里的纽扣,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凝。
这个015为什么会消失呢?
冷风拂过他的脸,带起他衣摆微微飘荡,他站起来,把那枚纽扣放进口袋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安岁岁去了茶楼。
茶楼在沪城老城区一条窄巷的尽头,门面不大,门口的招牌是新换的,漆面很亮,但门框还是旧木头,底下的门槛已经被踩得凹下去一道浅弧。
他走进去,在一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壶茶。
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端茶上来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你们这里有没有地下室?”
女孩说:“有,但不对外开放,是房东自己放东西用的”。
安岁岁看着她:“我找房东有点事。”
女孩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叫人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后厨走出来,穿着深色的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他在安岁岁对面坐下来。
“你找我?”
安岁岁把那枚纽扣放在桌面上,推过去,脸上神色显得很平静。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把围裙摘下来放在旁边,又看了那枚纽扣一眼。
“你是从哪儿弄到这个的?”
安岁岁说:“福利院旧址下面那口井的井沿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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