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我的手指,抓得很紧。”
“我把他交出去的时候,手是抖的。”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他,告诉他,015号不是被丢掉的。”
“他被人接走了,那个人会好好养他。”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道极细的弧线,和那枚纽扣背面的弧线一致。
安岁岁把纸片折好放进口袋里,把铁盒盖好,放回柜子里,沿着台阶走回地面。
他在茶楼门口站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发烫。他掏出手机,给方警官发了一条消息:“015号,叶正清带走的。”
“帮我查叶正清在1999年6月前后有没有从沪城儿童福利院接走一个孩子,登记册上没有领养记录,只有一张手写的交接单。”
“查一下他名下那段时间有没有新登记的户籍,或者有没有人见过他带着一个孩子出现在哪里。”
方警官回了一个字:“查。”
安岁岁沿着来路走回老宅,经过灰楼的时候没有停下来,经过钟楼的时候也没有。
他走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面,在树根旁边蹲下来,把那枚纽扣放在树根和石缝之间的泥土上。
他站起来走进院子,圆圆正坐在井沿旁边,手里握着那枚印章,翻过来看底部的符号。
他看见安岁岁走进来,抬起头:“大伯,你今天出去了很久。”
安岁岁在他旁边蹲下来,把那枚纽扣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他掌心里:“这是我在井沿缝里找到的,背面刻着015。”
“015号是叶正清带走的那个孩子。”
“你拿着。”
圆圆把纽扣翻过来看了一遍,把它握在手心里,没有说话。
晚晚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看见安岁岁蹲在井沿旁边,圆圆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枚旧纽扣。
她没有走过来,收回目光,把灶火调小了一格。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