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背面那行字下面还有一道极浅的压痕,他用指腹沿着它的走向走了一遍。
他突然发觉,那道压痕的方向和印章底部那个符号的延长线一致,指向的位置不在老宅范围内,也不在钟楼或茶楼。
它指向的是巷口外面,马路对面那片已经拆了大半的老街区,只剩下几栋还没有拆完的旧楼立在那里,其中一栋的窗户上还挂着一面褪色的旧窗帘。
事不宜迟,安岁岁第二天上午就去了那片老街区。
马路对面那片地方已经拆了大半,剩下几栋旧楼孤零零地立着,外墙被敲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面,像一排没拆完的积木。
他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在街口拐角处停下来。
那栋挂着褪色旧窗帘的楼还在,大约三层高,外墙的漆皮剥落了大半,底层的门面已经被砖块封死了,只留了二楼和三楼的窗户。
窗帘挂在三楼最左边那扇浅灰色的窗上,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像是在呼吸。
他沿着楼侧面的巷子绕到后面,后门是一扇虚掩着的旧铁门。
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推门走进去,楼道里很暗,只有从破损的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几道细长的光。
楼梯是水泥的,台阶边缘已经被磨圆了。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没有关,门板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旧门牌,数字看不清了。
他推门进去,屋里不大。
只见那是一出一室一厅的格局,家具已经搬空了,只剩下墙角堆着几只旧纸箱,纸箱上落了一层灰,但有一只纸箱的边角被人翻动过,灰面被蹭掉了一块。
他蹲下来打开那只纸箱,里面是一些旧文件、旧票据,还有几本薄薄的笔记本。
他把笔记本拿出来翻了一遍,大多是些日常记录。
买菜、交水电费、去医院复查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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