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他知道了?”
安岁岁说。
“知道了。”
圆圆把兔子放在门槛上,没有关门,走回屋里去了。
晚上叶昕打来电话,说他在南方查到一个研究所,1999年到2003年之间接收过一个被登记为“职工家属”的男孩,年龄符合。
但登记的名字已经查不到了,那个研究所在2005年撤销,人员档案全部移交给了地方档案馆,接收人一栏写的是“叶正清”。
叶昕停了一下:“所以叶明远确实是015号。”
“他被叶正清养大了,但他不知道叶正清为什么养他。”
安岁岁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
“他今天知道了。”
叶昕沉默了几秒:“他什么反应?”
安岁岁的表情有些不是太好。
“拿走了头发,然后就走了。”
叶昕没有再问。
那天夜里安岁岁并没有睡好。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在转叶明远站在巷口时的表情。
他手里握着那包头发,手指收得很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但没有断。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巷口的路灯还亮着,照着石板路。
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横在地面上,井沿旁边那枚印章已经不在了,被圆圆收进了抽屉里。风从井口涌上来,把地上的几片枯叶推到墙根,停在那里不动了。
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找叶明远,把叶正清当年带走他的那笔账算清楚。
那个孩子被送进研究所的时候才六岁,他在那里长大,被当成一个研究对象,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叶正清欠他的,不只是真相,是整个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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