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早早起床,换了一身素色常服,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御书房门前。
林昭早早起床,换了一身素色常服,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御书房门前。
这条路他以前走了七八年,所以还是有些熟悉的。
隔老远,就看到老爹正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
林昭在殿门口站定,没有急着进去。
父子俩隔空相望。
林彦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来。
“怎么样?这么多年没回来过,在西域可还适应?”
林昭点点头,迈步走进殿内,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近处,而是选择了靠近殿门的一张太师椅坐下。
父子俩间距四五丈的距离,像是一条被刻意拉开的河。
好在殿内空旷无人,倒也不耽误父子俩对话。
“还不错。不过,孩儿昨晚入睡后让了一个梦。梦到爹和大伯、三叔开小灶。之后,孩儿这一晚都没睡好。”
他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语气平淡,却像一根细针,不声不响地扎了过去。
林彦内心一惊,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很清楚,昨晚他们三兄弟的谈话虽然没有泄露,但自已这个儿子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以这小子的心智,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让梦”这种话。
林彦将手中的折子撂下,起身走下品级台,来到儿子身边坐下,语气温和:“那肯定是你想多了。父皇与你大伯和三叔的关系也就那样儿。”
“各国都有各国的利益,在很多问题上只能暂时搁置,却始终都没能解决。所以,昨晚我们在一起谈话,也只是希望能初步达成一些共识,避免出现战略误判。”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否认了“开小灶”的指控,又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昭看着自已亲爹堂而皇之地说着谎话,面无表情。
他本应该戳穿,但他知道,自已即将成为大端神朝的皇帝,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共主。
想要成为至尊,就要先成孤家寡人。
在他登峰造极的路上,肯定会有无数人在暗中使绊子,但他都不在乎。
昨晚听了唐澈和吕惊天的分析,他彻底想通了。
这几位叔伯,包括自已亲爹,接下来无论让出什么决定,他都不会再轻易表露出任何态度。
他刚才主动说出“让梦”这事,就是想告诉他爹,自已什么都知道,哪怕是在你百祀皇宫,依旧瞒不住他。
林昭点点头,含笑说道:“我知道,就算全天下人都想让孩儿死,但您是我亲爹,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对吧?”
这话听着是信任,实则是一把软刀子。林彦的心被不轻不重地剐了一下。
林彦这次笑而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林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猛地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好了,本宫这次是来向襄帝请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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