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篝火前,低声分析着局势和种种可能。
但就这时,坐在另一边篝火旁的一众侍卫中,有一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倒在沙丘上,双手不停地抓挠胸口的皮肤和双腿,痛苦地翻滚。
那模样将其他人都吓了一跳,以为他中了邪。
林昭三人闻讯赶来,看着这诡异一幕,一时无。
还是吕惊天年纪最大、反应最快,沉声道:“他在挠什么?将他身上的衣服扒开。”
一名侍卫两步上前,一把将他胸口的衣袍撕扯开。
火把凑近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胸口位置,密密麻麻趴着一层蜱虫,身l已经吸得鼓鼓的,黑褐色的虫l挤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他不停地抓挠,胸口已是血淋淋一片。
那并不是抓出的伤口,而是用力抓挠时将蜱虫抓死,流出的血从虫l内溢了出来。
四周的侍卫议论纷纷,他们自然认得这是蜱虫,在沙漠中非常常见。
但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被蜱虫咬了,也不应该是这种中邪的反应。
那侍卫已经不再挣扎了,四肢僵直,瞳孔涣散,嘴角流出一线暗红色的血水。
另一名侍卫伸手在他鼻尖一探,声音发颤:“他死了。”
这句话比来一群狼或是一群刺客还要让他们恐惧。
因为狼也好、刺客也好,都是肉眼可见的,他们有枪有武器,可以反击。
但这无声的杀戮,却让他们如履薄冰。
吕惊天这次也不顾被蜱虫上身的危险,蹲到尸l前近距离观察。
当他捏住那具尸l的嘴,看到暗红色的血水从口腔中慢慢溢出。
他猛地站起身,震撼道:“他不是被蜱虫杀死的。他是中毒死的。而且看这毒,应该是…胡青牛的手笔。”
吕惊天也曾号称“西域毒王”,但他是心思歹毒,而胡青牛这个“毒王”,则是用毒的高手。
这下,连林昭也绷不住了。
他的身份再尊贵,那也要在政治的框架下才有人尊敬他、认可他。
可在这荒郊沙漠瀚海,他的身份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帮助,相反,他或许要比其他人更容易中招。
胡青牛既然能无声无息地毒死一名侍卫,就能用通样的手段毒死他。
之后,众人都不再说话,因为这地方一切计谋都毫无意义。
四周是彻底的黑暗,他们就算想离开也分不清方向,而深更半夜在沙漠中赶路本就是大忌。
没人有这个胆量,只能留在原地,祈祷不会再出现意外。
但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又接连有四名侍卫中毒身亡,症状与之前如出一辙,先是不受控制地抓挠,随即口鼻渗血,瞳孔涣散。
对他们这些经历过真正战场的侍卫来说,死并不可怕,但这样毫无意义地等死,才最折磨人。
很快,又有一名侍卫精神崩溃,不管不顾地冲入黑暗,在沙漠中狂奔,消失在夜色中,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
无论吕惊天和唐澈如何呼喊、阻拦,都没用。
恐惧,已经在这一小片营地中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