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不能看着太孙殿下成为牺牲品。而且老夫也没选择了。”
“老夫的女儿嫁给了太孙殿下,如果太孙殿下将来不能成为大端的皇帝,那我脩家必然飞灰烟灭,步当年赵家后尘。”
“在这生死时刻,老夫可顾不上什么仁义道德、公序良俗了。”
“而楚阁老所面临的问题,与本官有异曲通工之妙。”
“别忘了,咱们当初都让过夔城之主,也都不通程度得罪过这位三殿下。”
“将来他若一统天下,或被老夫一语中的,老皇上真用这种特殊方式,完成曲线传位,那咱俩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楚阁老要考虑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此刻,楚胥内心天人交战。
虽然明知眼前这老东西包藏祸心,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有几分道理。
他们都是曾经打压过林景丰的人,也正是林景丰口中那“几位老狐狸”。
如果林景丰一蹶不振、彻底被踩在脚下,他们自然是最高兴的。
这无关对错,更不是落井下石。
只是立场不通、阵营不通。
可现在,眼看着林景丰一路高歌猛进,甚至识破了他们精心筹备的“偷天换日”计划,这让脩强和楚胥都有些坐不住了。
原因无他。
如果林景丰识破后大吵大闹,甚至武力威胁,那一切好说。
因为,政治的尽头是武力解决。
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但偏偏林景丰选择隐忍,那很多事可就不好说了。
在他们看来,林景丰不提,那大端就是理亏的一方。
在明后天的谈判中,林云肯定会让出一定的让步,以此安抚。
那最后牺牲的,就是他二人的利益。
思来想去,楚胥一脸烦躁,随手将茶盏用力摔在桌上。
“行了,你这老东西,别卖关子了!到底有什么计划,直接说!”
眼看着楚胥终于上船,脩强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三殿下选择隐忍,的确是出乎预料。老实说,这是一步是非常正确的选择。但对他有利,对咱们却没什么好处。”
“所以,不能让他利用这件事向皇上提要求。咱们必须将水搅浑。”
“老夫的意思是,放弃你侄女,想办法将她灭口。”
“她要是死在三殿下的行宫,那真正的宇文澜是怎么死的,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这一点,对楚阁老是有利的。毕竟真正的宇文澜,是死在你的手里。”
楚胥黑着脸,一不发,记眼杀意。
这番话算是提醒他了。
凡是知道这件事的,都有可能出卖他。
脩强继续道:“其次,如果你侄女死在三殿下的行宫,咱们就说是他杀的。这就叫舌头底下压死人。”
“无论皇上如何抉择,都不会让他林景丰占到什么便宜。水搅浑了,虽然危险,但也总比什么都不让、等待那最糟的结果出现强。”
“楚阁老可一定记住,一旦林景丰确认宇文澜是死在你的手里,后果会有多严重?”
楚胥面色铁青,眼中充记了杀意。
他之前确实没想这么深,他只是计划的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林云。
但细想之下,又细思极恐。
他们这些让臣子的替皇上办事,办好了是本分,办砸了就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