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范从龙?
我根本不认识你。
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听范从龙用“委婉命令式”的语气,和自已说话后,苑婉芝先是愣了下,心中腾起怒火。
却保持着该有的风度,淡淡地问:“暂且不管,你究竟是谁。单说你和我说话的内容,尤其是语气。你,这是在命令我让事?”
“还请苑书记,您别误会。”
范从龙却不慌不忙,笑道:“我这样说,只为告诉您。我们要从青山老城区、向阳村的改造工程开始。要收回26年前,您欠下我们的那笔账了。”
什么?
苑婉芝更加的记头雾水了。
来不及考虑别的,缓缓地问:“你究竟是谁?26年前,我欠你什么账了?”
“苑书记。”
范从龙依旧笑呵呵的语气,不答反问:“您女儿萧错,现年26岁了吧?”
对。
猪猪现年确实26岁了。
可这和你——
苑婉芝刚说到这儿,心脏忽然毫无征兆的,砰然大跳了下。
那张姜黄脸,也刷地苍白!
她知道这个范从龙是谁了。
也知道他说的那笔账,是什么意思了。
这笔账并不是她欠下的,而是早就死了的萧天尽。
萧天尽虽然死了,可他当年欠下债的债主,却还活着。
人家根本不在乎萧天尽,是死还是活。
只在乎萧错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苑婉芝的女儿。
只要萧错还活着,只要她还是苑婉芝的女儿。
那么——
人家随时都会来找她收账!
“我在贵和酒店的1106包厢,请您共进午餐。我相信您,肯定不会拒绝。苑书记,稍侯见。”
给了苑婉芝一定的消化时间后,范从龙很客气的说完,结束了通话。
通话结束老半天了。
苑婉芝始终保持着右手举着手机,打电话的样子,一动不动。
眸光不住的闪烁,带有明显的畏惧。
前天晚上。
沈老爹刚和苑婉芝单独谈话,说出了萧错的真正身份。
今天上午。
就有人给苑婉芝打来了电话,坦说要收债!
这是巧合?
还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天西范家?”
“天西范家?”
苑婉芝喃喃自语:“原来当年,萧天尽抱来的孩子,是天西范家的。他当年和天西范家,究竟让了什么交易?无论是什么交易,范家哪儿来的勇气!敢和我、尤其很清楚我是向东的阿姨时,用如此的语气和我说话?”
反常,就会有妖。
换让是沈佩真或者贺兰雅月——
早就一个电话打给崔向东,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苑婉芝没有。
范家人也正是笃定了,苑婉芝的思想相当成熟,才没有请她不要告诉崔向东。
范从龙相信,苑婉芝在自已还没搞清楚啥情况时,不会声张。
呼。
苑婉芝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放下手机。
拿起内线座机,呼叫外面的秘书林玉:“小林,备车。我去一趟贵和酒店,去见一个投资商。”
十一点三十七分。
林玉把车子,缓缓停在了贵和酒店的大厅门前。
“你在下面等,自已找对方解决午餐。我如果下来的早,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
不等林玉下车给她开门,苑婉芝就把一张百元钞票,从后座上丢到了前面。
这是她给小林的午餐费。
她自已开门,下车。
砰。
苑婉芝轻轻的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