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2章

空气中飘着一股草药和某种陈腐气息混合的气味，不浓但经久不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了墙壁的缝隙里吐不出来了。

堂屋靠里摆着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盖着一床深色的薄被，面容瘦削，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白，嘴唇的颜色偏暗，上下唇的边缘有些干裂起皮。

她的呼吸很浅，间隔不均匀，像是每一次吸气都需要额外的力气。

秦若溪站在床边，手指攥着被角的边缘，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奶奶，我带了个朋友来看你。”

老人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涣散，在秦若溪脸上停了一小会儿又移开了，嘴唇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能辨认的只有一两个音节。

秦若溪没有再说什么，往后退了半步，把床边的位置让给林川。

林川站在床边，右手悬在老人面部上方大约一掌的距离，灵识从他的指尖向外渗入老人的皮肤。

灵识穿过表皮和肌肉层进入她体内的经脉，沿着经脉的走向逐段推进。

在接近她灵海边缘的位置，他感知到了一团异样的气息附着在灵海的外壁上。

那团气息的质地黏稠，带着一种阴冷的触感，边缘处和老人自身的灵气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水草缠住了一根浮木。

那团气息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灵气薄膜，薄膜的特征和他之前在老龙岭周围那些被灵气滋养过的野狼身上的能量残留相似，但浓度更高，活性的持续时间也更长。

他收回手，侧过头看了秦若溪一眼，说了一句：“确实是撞了邪。有东西跟在她身上，吸附在灵海外面，把她的灵气往外抽。”

秦若溪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林川转回目光，右手重新抬起，这一次他的灵气直接从掌心涌出，沿着自己的经脉压入老人的灵海边缘。

那团气息在接触到他的灵气的瞬间猛地向内收缩了一截，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惊到之后本能地缩回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