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护法，那个护法往前迈了半步，短杖抬起杖尖朝林川的方向指了过去，暗灰色的灵气在杖尖凝聚了一瞬，但没有释放。

张金辰伸手示意护法停住，然后重新看着林川，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正在认真谈判时才会有的平稳：“我的计划确实被你破坏了大部分，但还没有全部废掉。你救走了秦若溪，拆了龙城的地面节点，但你不知道的是，这些节点从一开始就不是全部。龙城只是大荒土进入这个世界的入口之一，还有另外六座城市已经布置好了同样的阵法。”

林川的目光在张金辰脸上停了两秒。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化：“你说的是真的？”

张金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依然平稳：“你可以不信。但你可以查一下最近一个月，江南省的羊城、浙西的衢城、赣北的浔城、湘东的潭城、蜀中的绵城、陇西的凉州，这六座城市有没有出现过邪祟活动激增的报告。我大可以告诉你，我本来打算和你说实话，因为你确实有这个实力，你觉得我在骗你，自己去查就行了。”

林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张金辰又近了一些：“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放过你？”

张金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之后依然硬撑着不落底气的质地：“我不需要你放过我。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迟早会查到，到那时候你再回头来找我，不如现在就让你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林川脸上多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说：“我在龙城败了，我认了。但你挡不住大荒土的计划，六座城市同时启动阵法的时候，你一个人赶不过去。你可以拆掉一座城的两三个节点，但你没办法同时拆掉六座城的几十个节点。”

林川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的灵识一直锁在张金辰的灵海边缘，张金辰说这些话的时候灵气波动整体稳定，但在他提到六座城市名字的时候出现了两次细微的波动，一次出现在他说到“羊城”的时候，一次出现在他说到“凉州”的时候。

林川记住了那两个名字。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张金辰已经不到三步。

张金辰旁边的护法在他迈步的瞬间动了，短杖前推，暗灰色的灵气冲击波朝林川的胸口射了过来。

冲击波撞在林川胸前的瞬间炸开了一圈灰色的光雾。

林川的外套被冲击波撞得微微震动了一下，布料表面出现了一圈轻微的褶皱，但没有破损，皮肤表面也没有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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