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没有退后半步,青衫在寒气中猎猎作响,
“荒天虽是天命之人,但我江尘未必不能逆天而行。”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清晰无比,气魄更是压制的那头冰霜巨龙都低吼了一声,然后,却有一声轻蔑的嘲笑响起,
开始还颇为低沉,到后来尖锐凄厉,简直和厉鬼没什么两样。
女子笑够了,才缓缓停下来,
她低下头,那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江尘,目光如刀,
“你以为杀了几个不入流的手下,就能和荒天作对了?”
她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威压,
“大世当中,几人有资格站到他的对面?你江尘,凭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骤变。
冰霜巨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千丈龙翼猛然展开,翼尖划过夜空,带起两道绵延数十里的暴风雪。
狂风从龙翼下呼啸而出,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冰晶,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些冰晶在空中高速旋转,边缘锋利得如同刀刃,掠过树木时发出刺耳的切割声,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斩断,断口处覆盖着一层冰霜。
地面上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从薄薄一层变成了寸许厚的冰壳,然后继续疯长,三个呼吸间就厚达数尺。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呼出的气息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就被冻结,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薄霜,血液的流速都在变慢。
姜姒脸色剧变,她双手结印,周身涌出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灵光,
“好恐怖的寒意!”
她咬紧牙关,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维持着护体灵光的稳定,
墨治和刹那生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墨治本就身受重伤,此刻被寒意侵蚀,伤口边缘的血肉竟然开始结冰,
疼痛倒是一时减轻了不少,但那股寒意正在沿着血脉向他体内蔓延,若再不抵御,五脏六腑都会被冻僵。
刹那生灭挡在墨治身前,将战戟插入地面,戟身上涌出黑色魔气,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这女人的修为...”
他咬着牙,眼中满是骇然,
仅仅是释放出的气势就能引发如此天象,这份实力已经远远超出帝尊,压迫感已经直追半步准圣。
那些投靠荒天的帝尊初期修士,若是还活着,此刻恐怕连灵力都运转不起来,只能站在原地被冻成冰雕。
江尘站在风雪之中,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长发被吹得向后飞舞,
风雪在江尘的肩头和发梢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但他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如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双淹没平静的看着冰霜巨龙头顶的白衣女子,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极度平静的战意。
他知道此战难以避免。
从白衣女子说出“荒天”两个字的那一刻起,这场战斗就已经注定了,她不会放过杀了荒天部下的人,他也绝不可能低头求饶。
唯有一战。
“江尘...”
白衣女子的声音从冰霜巨龙的头颅上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自信是好事。”
她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周围的冰雪骤然向她掌心汇聚,凝聚成一柄通体透明的冰剑。
“但自信太多,那就是狂妄。”
轰!
话音未落,她出手了。
冰霜巨龙脚下的虚空猛地震动,方圆数千丈内的冰雪全部掀起,一道冰蓝色的冰光从她手中的冰剑上激射而出,撕开夜空,从天穹之上向江尘坠落。
那道冰光速度并不快,却给人一种无法躲避的错觉。
还未降临,这片区域已经有被彻底冻结的倾向。
地面上的厚厚冰层在疯狂蔓延,树木被冻成了冰雕,连那些修士散落的兵刃和法宝碎片都被冰封在透明的冰层中,
“快退!”
姜姒厉喝一声,一把抓住伤势最重的墨治向后暴退。刹那生灭紧随其后,三叉戟横在身前,魔气疯狂涌出,在三人面前结成一道黑色屏障。
即便退得如此之快,那股寒意还是追了上来,黑色屏障上浮现出大片霜花,然后整面屏障都被冻裂,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三人被余波扫中,姜姒的手臂上覆盖了一层薄冰,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往心脉处蔓延。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仅仅是余波就有这种威力,那道冰光本身该有多恐怖?
她抬头望去,然后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江尘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祭出兵刃,没有催动任何防御秘法,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冰光,青衫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飞扬。
“他在干什么?”
墨治的声音在颤抖,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嗡!
那是气血奔涌的声音,像是有千百条江河在江尘体内同时奔腾,像是有万丈瀑布从天际坠落,像是蛰伏了万古的洪荒巨兽在此刻苏醒。
周围万丈的精气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天地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江尘涌去,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那个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将方圆万丈的所有灵力都席卷一空,
江尘的体魄血脉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神光,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尊金色战神。
面对那道撕裂天地的冰光,江尘一步踏下。
轰!
大地在他脚下炸裂,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体如同一枚金色流星般逆冲而上,右拳紧握,拳锋上凝聚的灵力化作一轮小太阳般的光团,朝着那道冰光狠狠轰去。
“不好!”
姜姒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那冰光中蕴含一缕圣道真意!江尘有危险!”
圣道真意是半步准圣才能凝聚的力量,蕴含着一丝圣道法则,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碾压任何帝尊级别的力量。
这个女人非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