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正式文书下来了,他等同于空降内阁。
没经历底层官吏的程序,直接达到最顶峰。
这在整个大端官场,都极为罕见。
几乎所有知情的官员,都意识到,吕家迎来了第二春。
吕惊天的死,不但没影响到吕家。
反而确立了吕家在大端的合法地位。
这次的晋升,不是抢占别人的席位,也不是多出一个新名额,而是接替吕惊天。
这充分说明,大端的内阁,已经基本固定。
权力结构不会再轻易增加或是减少。
阁老只有三人。
分别是楚胥、强和吕良。
三人中吕良看似年纪最小,但他却是,唯一前途一片光明的权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在晚年期间,突然安排个年轻人进内阁,就是在为百年之后做准备。
这边,卢明远带着消息直奔楚府。
楚胥早已恭候多时。
当他进入书房,楚胥立即起身迎接,将提前泡好的茶递到他面前。
含笑说道:“卢大师辛苦了,快坐下喝杯茶,休息一下。”
卢明远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一口喝了半杯。
这才将茶盏撂下,耐人寻味地盯着楚胥。
楚胥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皱眉道:“怎么?难道以卢大师的医术,还没抢救好那丫头?”
卢明远缓缓摇头:“澜公主早已脱离生命危险,并且意识很清醒,只是小老对外已经宣布她失忆了。”
楚胥暗松一口气,苦笑摇头:“这不是好事吗?那卢大师为何愁眉苦脸?”
卢明远没有任何铺垫,直接说道:“陛下将太孙殿下圈禁东宫,什么时候释放不详。接下来与林景丰的谈判,由强和吕良、唐彻负责。”
楚胥闻,却并不意外。
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这不挺好吗?”
卢明远眉头紧皱:“好在哪?”
楚胥放下茶盏,目光中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首先,陛下将林昭圈禁,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说明这小子现在的一些做法,让陛下非常不满了。”
“虽然陛下没明说,但纵观这几十年来发生的事,不难总结出一个规律。那个魔咒,可能要再次上演。”
“而这么做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肯定会让很多人遐想联翩,产生一些错觉,导致朝廷再次出现动荡。这种情况下,少参与便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卢明远神色凝重:“那楚阁老难道就一点不担心失宠?如此重要的谈判,陛下居然不相信你,选择他强?”
楚胥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
“卢大师,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陛下做任何事,都是三思而后行。有时,不找不代表不重用,你可以理解为术业有专攻,也可以理解为对本官的一种保护。”
“而且,现在的林景丰就是个刺头。处理他的问题会变得非常敏感。做好了不见得是功劳,但办砸了,那一定要担责。所以...”
“接下来,就看戏好了。看那丫头如何表现,再看他强,到底能不能按住,这位今非昔比的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