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抬头，“一款类神经酰胺脂质l粒径压到一百纳米以内，上脸肤感很好，但一遇到电离型增稠剂就破，换了三种卡波姆都不行。是表面电荷的问题吗？还是胆固醇比例不对？”

苏雨眠沉吟一瞬，问：“你们脂质l用的是什么电荷？”

“弱负。”代渺说，“为了避免跟皮肤正电吸附太强导致闷。”

苏雨眠点点头：“卡波姆l系本身就是电荷环境，很容易把你的界面‘拉扯’坏。你要么改增稠思路，用非离子型网络；要么把胆固醇比例往上调一点，提高膜刚性，抗剪切更强。”

代渺眼睛亮了：“刚性上去，渗透不会变差吗？”

“渗透不是靠‘软’。”苏雨眠温和而专业，娓娓道来，“靠的是递送路径和释放曲线。膜让得像塑料袋，当然不行；但如果让成有弹性的薄膜，既稳又不闷，是可以达到一定效果的。”

教室里的学生散得差不多了。

代渺接着问了第三个、第四个问题：防腐l系在低油相里漂移、烟酰胺跟多肽共存的稳定窗口、术后皮肤的“假性耐受”判断……

苏雨眠答得细致，却并不卖弄，几句话就把方向点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代渺停笔，长舒口气。

她收好笔记本，忍不住感慨：“每次来听您的课都有不一样的收获。”

苏雨眠微微一笑：“有收获就好。”

“只是每次我的问题好像都有点多，”代渺目露歉意，“太麻烦您了，今晚有空吗？能不能请您吃个饭？”

苏雨眠：“不好意思啊，我约了人。”

代渺愣了一下，随即接上：“没关系，改天也行。”

苏雨眠拿上包，一边往外走，一边朝她点头：“我先走了，再见。”

代渺：“再见。”

……

校门口，黑色宾利缓缓滑停在路边。

驾驶座车窗降下，邵雨薇一眼扫过来，就看到苏雨眠，笑着招手：“眠眠，上车！”

刚巧这时代渺从校门出来，见到邵雨薇，忍不住愣了愣。

“邵总。”她主动开口招呼。

邵雨薇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代渺：“来上课。”

苏雨眠目光逡巡在两人之间：“原来都认识啊？”

邵雨薇耸肩，默认。

代渺玩笑道：“本来今晚想请苏教授吃饭的，没想到被你先下手为强。”

苏雨眠：“既然都认识，要不一块儿吃？”

代渺：“好啊！”

邵雨薇：“不好吧？”

代渺转头，可怜兮兮又委屈巴巴地看向邵雨薇：“邵总，不带这样儿的，都是朋友……”

邵雨薇嘴角一抽，“那什么……行吧，上车！”

代渺瞬间开心：“好嘞！”

中途，她给司机发消息，让他不用来接了。

司机转头，为难地看向副驾驶位上的男主人：“江总，太太说，不用去接她了。”

江易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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