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冯菲欲又止,“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已留条退路?”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也离不开无界实验室,更舍不下那群并肩战斗的伙伴。但这不影响你和华森集团有交情啊。”
冯菲斟酌用词:“我看钱鹏飞的态度,不是硬要逼你跳槽,更多的是展现诚意,想交个朋友。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可以把他当朋友?不谈工作,只当朋友。”
“虽然你现在不想离开无界实验室,但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为什么不能给自已多一种选择?用不上最好,可万一哪天,有什么突发变故,或者其他意外状况……”
卓耘摇头:“不行,这是背叛。”
“可你又不是真的要跳槽——”
“口子不能开,否则后面想关也关不上。”
冯菲默默低头,咬紧唇瓣:“对不起……”
“菲菲,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再加上,钱鹏飞这个人……滑不溜手,在收买人心上确实有一套。总之,你不用操心这些,我来处理。”
冯菲有些慌了,“可……可我已经答应,带上你跟他一起吃顿饭……”
说完,女人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像个让错事的孩子。
半分钟的沉默后,卓耘轻轻开口:“好。”
脑海中闪过冯菲告诉他升职时,眼中闪过的实打实的欢喜与雀跃,以及眼底更深处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所以,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绕了一圈,最终又咽了回去。
“……就一顿饭。”他说。
不知道是在告诉妻子,还是在警醒自已。
冯菲猛地抬头,眼睛错愕还来不及收,然后冷不丁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嗯嗯!就一顿饭!”
……
华森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理放下电话,兴奋转身:“钱总,冯小姐那边回话,说通意一起吃饭,会叫上卓老师,就今晚。”
钱鹏飞正看文件,闻手中的笔一顿,随即大笑出声,往椅背上一靠。
“好啊!铁板终于有松动的痕迹了,要不怎么说枕头风管用呢?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古时侯商人都喜欢给达官贵人送小妾,若是得了宠,这枕头风的威力不可小觑啊。”
他为自已这个比喻,记意地哼哼起小调。
助理翻开本子,“我这就联系凯悦那边,顶层包房留一间,菜单让他们按最高标准备,鲍参翅肚——”
“不用。”钱鹏飞摆手。
助理笔尖停住,“啊?”
“找一家干净的家常菜馆。”钱鹏飞重新低头,不疾不徐地翻页,语气随意,“川菜吧,环境别太吵,也别太静。包间要有,但别搞得跟谈正事一样。”
“……那菜单?”
“招牌菜都点上,再来个不辣的汤,够了。”
助理一脸不解,“钱总,这位卓老师,咱们铺了这么久的线,他好不容易松口。按规矩,头一回见面,怎么也得拿出最高规格——”
“那是对待生意人。”钱鹏飞头也没抬,“他可不是,人家搞科研的,学者大拿向来清高。太贵太隆重,容易适得其反。”
他批完一行字,才慢悠悠开口。
“国家捧着,经费管着,名和利他都不缺。你拿最贵的东西砸过去,他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警惕。”
助理似懂非懂,“那……什么管用?”
钱鹏飞搁下笔,抬起眼,笑了一下。
“诚意。”
助理没再问,出去订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