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向身后,柱子上绑着两个人,正是谢无嗔手下的亲信。
陆昭南帮叶无坷留下这两个人,冒着多大的风险
谢无嗔还是从二品大员呢,身份比陆昭南要高的多,只要朝廷一日没有剥夺谢无嗔身份,陆昭南帮叶无坷囚禁谢府两名亲信随从就是大罪。
可在陆昭南眼中,这什么都不算。
三奎站在那两人身边说道:把你们跟我说的,再和叶千办说一遍!
叶无坷深吸一口气后,第一句问的是:张金简的妻儿何在
左边被绑着的,是谢无嗔府里的管事叫朱松,右边那个看起来虽被捆绑但气质依然从容的是谢府幕僚谭公道。
听到叶无坷的问题,谭公道眼神微微有些变化。
他足智多谋,谢无嗔的许多事他都参与谋划,他深深了解谢无嗔是什么人,当然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正因为如此,他以为作为军堂大人的对手叶无坷也差不多是一样的人。
此时他们被抓,叶无坷最感兴趣的当然是谢无嗔的罪证。
然而叶无坷第一句问的是张金简家人。
朱松则脸色发白,应该是迫切想要求活,所以在叶无坷问出这句话之后,他马上就给了回答。
回叶千办,谢无嗔临走之前安排,益州之内所有与你接触过的人都要除掉,栽赃给罗怯胜和杨廷柱。
可是我们也没想到,叶千办还会回益州,那时候人已经抓走了,还没来得及安排......
叶无坷一步上前:我是问你,她们现在何处!
我不知道......
朱松脸色惨白的说道:安排出去的人是要栽赃给罗怯胜的,可罗怯胜和杨廷柱被叶千办斩了。
后来我们被......
他看了三奎一眼:被这位好汉抓住,我们也曾带他去联络过派出去的人,可是却怎么也联络不上,估计着已经逃了。
叶无坷道:我请益州东广云汇的人帮忙护送她们母女二人,你们若是盯上了,那样一支队伍怎可能会跟丢了。
我来说吧。
就在这时候谭公道开口了。
叶千办。
谭公道看向叶无坷:此事是军堂大人临行之前交我安排,我让朱松找个合理的理由杀掉那母女二人。
手下的人为了能把事办妥,找的是张金简的街坊,也是从小与张金简一起长大的发小,叫彭旺松。
此人见钱眼开没有什么道德约束,此前一直都靠倒卖一些脂粉铺子的东西谋生,倒也获利颇丰。
他曾经几次向张金简借钱,张金简不在家的时候,苏琴依也借给他几次,后来再借,苏琴依就不给了。
所以此人对苏琴依始终有些记恨,手下人向我报知这一点的时候,我就知道此人可以利用。
不过后来,叶千办以雷霆手段在益州杀了那么多官员,这彭旺松应该是被吓着了,所以躲了起来。
如果他没动张金简妻女,那他不会消失不见,唯有已经动了,所以才会躲藏起来不敢见人。
叶千办......我很遗憾。
谭公道缓缓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张金简妻女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你所说的东广云汇的人,大概也都死了。
叶无坷的眼睛逐渐发红。
谭公道真切的看到了,看到了那少年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目逐渐被血色笼罩。
不过......
谭公道说道:我安排他们除掉张金简家人之后要到长安城来听调,其中有个人叫钟吾禁,是谢军堂麾下死士。
此人武艺极强,是谢军堂给他自己留的后手之一,派去除掉张金简妻女的彭旺松等人,若无处意外会被钟吾禁灭口。
若并无灭口,则可能随他一起躲到长安城来,至于躲在什么地方,我无从得知,有些事谢军堂也不会向我提及。
我听闻,长安城进出的登记名册,一个月就会销毁,毕竟来往进出人口太多,算算日子,如果叶千办现在去查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只是这具体日期算不准,他从长安城哪个城门进来也不知道,且用的一定是假的身份凭证,查起来,大海捞针一样。
说完这句话,谭公道闭上眼睛:不必怀疑我的话,我已知必死......只是叶千办护佑朋友妻女之心令我感动。
叶无坷哪里还理会这些,转身离开。
三奎哥,等我回来带着他们去四海堂!
叶无坷大步往外走。
三奎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陆昭南太了解叶无坷的性子了,他就知道要出大事:传令全府上下男丁,随我办事!
叶无坷回身看过去:您不能去。
陆昭南大声说道:你只管做你的事,若吾儿在,他必会随你,他不在,为父跟着你。
叶无坷还想拒绝,可陆昭南怎么可能被他拦住。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往巡城兵马司那边去查存档,走到半路,叶无坷让陆昭南带人先去,他则抽空回一趟家。
大奎哥二奎哥,先带着阿爷出城去。
叶无坷道:若无事,我明日接你们回来。
大奎和二奎愣了:这是怎么了
叶无坷道:只管听我的,带着阿爷出城去。
他说着话转身要走,阿爷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姜头,小心。
叶无坷转身,跪下来磕头:阿爷,对不起,可你教过我的,大丈夫有所为!
起身的叶无坷还没转身,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轻轻叫了一声。
叶叔叔
叶无坷猛然回头,却见门口站着一个一闪破烂满脸污垢头发乱糟糟的小丫头,一双鞋都走没了,脚上还能隐隐看到血迹。
叶叔叔,我找着你了。
小丫头哇的一声哭了:我娘......我娘被他们打死了。
叶无坷脑海里仿若有一股血直冲上去,双目瞬间彻底红透。
......
......
现在需要加两更,这一卷要收尾,所以我在往回查漏,所以加更没写出来,明天补一章。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