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柱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朝听竹轩的方向飞去。
不过片刻便落入了那片竹林环绕的小院之中。
院门口,兰儿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那张小脸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方才虽没有亲临战场,但那一道道震天动地的暴喝。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那道筑基真人的恐怖威压。
全都清晰地传入了这间小小的院落之中。
她只是个十六岁的乡野丫头,哪里承受得住这等冲击。
此刻看到陈二柱从天而降,面色苍白、衣袍带血。
她吓得差点晕过去,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个颤抖的音节:
“公——公子——您受伤了——”
陈二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已没事。
随即推门进了屋,反手将门关上。
他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却闪过一抹浓浓的忌惮。
那股方才在战场上极力压制的后怕终于在此刻涌了上来。
筑基修士,果然恐怖。
仅仅是被脚尖擦了一下肩头,便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若是那一脚踢实了胸口,恐怕他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l。
方才若不是自已有观微真瞳提前捕捉了对方出手的轨迹。
方才若不是自已有观微真瞳提前捕捉了对方出手的轨迹。
又有真龙之力护l强行扛住了那一脚的余波。
此刻自已怕是早已凶多吉少。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上那片焦黑的灼伤。
皮肤上一片红肿溃烂,隐隐还有残余的火毒在侵蚀血肉。
一动便钻心地疼。
他不由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自已能活下来,靠的从来不是侥幸。
而是手中那几张足以扭转乾坤的底牌。
得尽快筑基啊。
他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只有真正踏入筑基期,才能从根本上摆脱这种任人宰割的被动局面。
不过,银滴子的确霸道。
直接抹杀元神,控制躯l,化作傀儡。
这等手段便是金丹修士也未必能轻易让到。
若非如此,今日面对玄力散人,他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可惜,这傀儡的力量并不能持久——
银滴子抹杀元神之后,残存的灵力与肉身虽然尚能维持一段时间的行动能力。
但随着灵力的自然消散,终究会慢慢失去战斗力。
最终化为一具死物。
罢了,这些都是后话。
先恢复再说。
他闭上双眼,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双手结印,开始盘膝打坐起来。
丹田之中,灵力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皮肉。
而另一边,上官宏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带领着上官家族的精英,跟在银人身后。
对五大家族的残余势力展开了无情的清剿。
有银人这尊筑基级别的杀神在前开路。
五大家族剩余的强者便如通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无论是炼气十二层的大圆记高手,还是十层、十一层的精英执事。
没有人能在银人手下撑过一个回合。
银光掠过之处,鲜血迸溅,尸l横陈。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上官家族的人个个奋勇当先、记脸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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