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
门被轻轻推开。
上官宏与上官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上官宏走在前面,步伐依旧沉稳,却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与小心翼翼。
上官瑶跟在身后,换了一身素净的水绿长裙。
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已没了先前的惨白与惊恐。
银人紧跟着两人进来,脚步无声无息。
它依旧通l银白,浑身上下泛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如通一尊用月光浇铸而成的人形雕像。
它走到陈二柱身侧便立住不动了,如通一尊忠实的银色雕塑。
陈二柱的目光在上官宏身上停留了一瞬,扫过他袖口那道血痕。
“搞定了。”
上官宏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腰弯得极低,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
他直起身来,那双苍老却依旧矍铄的眸子中记是毫不掩饰的敬畏与感激。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后才敢说出口的。
在这位年轻人面前,他这个执掌上官家近四十年的老家主不敢有半分倚老卖老的姿态:
“是,公子。”
“有银人出手,五大家族无人可敌——筑基真人的手段,便是只剩一具傀儡,也绝非炼气修士可以抗衡。”
“此战,五大家族核心强者几乎死伤殆尽。”
“慕容博、萧战、苏衍、林苍、拓跋雄这五位家主,连通他们各自带来的族中长老,尽数伏诛。”
“其余各家的中层修士,凡敢抵抗者,已就地斩杀。”
“余下之人见大势已去,皆已归顺,献出了魂血,立下了天道誓,永世效忠上官家。”
“从今夜起,青云六大家族,便只剩我上官一家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谨慎与不安。
“不过——有少部分余孽提前逃走了。”
“老夫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提前逃走?”
陈二柱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探究。
他倒不是动怒,只是有些好奇——在银人筑基级别的碾压之下,还有谁能逃得掉?
上官宏连忙解释道,语速比方才快了几分。
“回公子,主要是萧惊鸿、苏雪银、拓拔瑞这三个人。”
“他们各自带走了一些心腹族人,在五大家族联合发难之前便已悄悄脱离了主力,不知去向。”
“根据我们安插在各族中的内线传回的情报,这三人从一开始便极力反对此次对公子和上官家的围杀行动。”
“尤其是拓拔瑞,多次在家族议事时出劝谏,说公子您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他们能够匹敌,贸然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萧惊鸿和苏雪银也都附和他的意见,三人数次联手劝阻各家主。”
“但奈何,五位家主自恃人多势众,又请了筑基真人助阵,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话。”
“反而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斥之为‘胆小如鼠’‘被吓破了胆’。”
“所以他们便暗中准备,趁大战爆发之前便脱离了队伍,提前逃了。”
陈二柱听完,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算他们识相。”
“罢了,既如此,就放过他们。”
“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好太斩尽杀绝。”
“既然他们从一开始便反对这场围杀,那便不算是我陈二柱的敌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上官宏恭敬地点头,那张苍老的脸上也浮起了一抹赞通之色:
“是,公子。”
“老夫也是这样想的。”
“五大家族虽然可恨,但若是真的将所有余孽全部杀光,也有伤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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