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商事法庭的裁定结果传回杭城,在河阳省内,倒是掀起一阵波澜。
走私资产估值六十亿元,外加二十八亿元罚款,许得生名下一百二十亿资产,经抵扣核算后,河阳与静州方面,最终只需向对方返还三十二亿元。
也就是说,当前静州市政府,只需支付32亿元,便可将许得生在静州投资超百亿的两个工业园区,收入国有。
单从账面来看,这无疑是一场完胜。
不仅在跨境司法博弈中,赢取了胜利。
而且用32亿来购买这些现成的资产,值!
但是,就这事儿,路北方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明玉辉、王慧敏等人从港岛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来省长办公室汇报此事。
路北方虽然在政府办公室,对明玉辉团队二十来人,带着笑脸,给予了表扬。
但是,送走打赢这官司的工作人员,路北方坐在办公椅上,手中反复摩挲着这份最终裁决文书,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眉宇间反倒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杭城的雪,停了。
窗外的冬阳,透过玻璃斜斜洒落。
却驱不散室内压抑的氛围。
路北方如此心情,原因就是,他知道港岛商事法院判得公平,但是,许得生这案子,并不能就让静州市凑点钱,补偿给许得生家属和投资者而完事。
因为,当前还有别的事情,
与这件事交织在一起。
路北方还不能筹钱给他们。
……
就在明玉辉、王慧敏在港期间,路北方和肖道林通过电话。
肖道林所诉的几点消息,真让路北方气炸了肺。
电话那边,肖道林的声音万分沉静,接着路北方的电话,有着老友相见的惊喜。但是,当路北方谈起工作,肖道林却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愤懑,告诉路北方当前的因许得生稀土走私这案子,衍生的其他案情道:
“娘的!这帮狗日的,完全不守信用的!咱们三个月前在东京的所有约定,对方如今肯定是抛到了九霄云外。”
肖道林介绍:“此前约定太平洋军事基地的舰队后撤二百海里,如今万斯那斯,接替吉姆·霍金斯将军,执掌指挥权后,他们的主力舰船,仅后撤了不到五十海里,其余船只,也跟着舰船撤离五十来公里。而且,他们核心军事人员分毫未动,不过是挪了几处外围浮标让让样子。”
“还有因为救援他们被困的潜艇费用,本来约定好是两亿元救援款项。他们在支付首笔一亿后,后续款项彻底断流,我们数次发函催告,对方要么以预算调整搪塞,要么干脆失联,连正式回复都不肯给出。”
路北方握着听筒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
胸腔里的怒火一点点翻涌上来,灼烧着喉咙。
此前他便料到对方行事反复、毫无契约精神,却没想对方会无赖到这般地步。东京谈判四天四夜,我方拿出十足诚意,步步退让以换取暂时和平,换来的却是对方出尔反尔、肆意践踏约定。
“淡南歌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路
北方压下怒火,沉声追问。
“老样子,海上对峙仍在持续。”肖道林哼了一声回答:“淡南歌手下的执勤船队,始终在既定海域警戒,双方舰船近距离对峙多日,剑拔弩张,反正就是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地步。”
“这里边的原因,就是万斯此人激进狂妄,靠着强硬姿态博取上层青睐,根本无视国际约定,一心想挑起摩擦试探我方底线!曾海洋牵头梳理往来函件与谈判记录,整理出对方违约的完整证据链,可他们依旧我行我素,摆明了就是吃定我们不愿主动激化矛盾。”
路北方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为对方如此无赖而愤怒。
“既然他们不愿履行承诺,那咱们这笔三十二亿元补偿,他们也休想得到。”路北方咬着牙,语气斩钉截铁道:“商事裁定归裁定,跨境博弈归博弈。对方既然不守约定在先,我们便没必要恪守单方面的款项支付流程。这笔钱暂且搁置,既不拒绝,就这么僵持下去。看他们是啥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