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路北方一家,虽然在孙家旺送来的三千万巨款后,算是暂时解了被人挟迫的燃眉之急。但是,董易青设局坑杀李浩宇三千万的这笔私账,路北方和李浩宇却必须承受!
这可是三千万元呐!
虽然,董易青的狗腿子苏昭南,在接到董易青的指令后,在债务中抹了二百万零头,算是让出了某种示好与退让,以免将事情让得太绝。
但是,路北方对此毫不领情。
这点蝇头微利的“恩情”,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他的心里,翻涌着滔天怒火,沉郁得近乎窒息。
区区两百万,便想抹平董易青精心布下的死局,掩盖他们阴狠卑劣的算计,简直是可笑至极、欺人太甚!
……
这趟路北方在沪上停留了四天。
之所以能在沪上呆了四天,是因为他的腿伤还未完全痊愈,在省里的工作方面,他的省长职务还是被范国海暂替着。
这次,接了肖道林的电话后,路北方相继给省委书记阮永军、代省长范国海,以及常务副省长明玉辉三人通了电话。
在电话中,路北方隐晦地将上面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可以拔款冻结在财政厅的那笔资金之事,给他们三人都说了。
明玉辉自然是没意见,他本来就是路北方坚定支持者。
阮永军和范国海还颇有情绪,两人在电话中喃喃道:“前几天你不是说,这款坚决不能拔吗?怎么,这才过了一周就给拔了?”
在他们看来,此前路北方死死按住三十二亿资金,哪怕两人好话说尽,路北方就是不通意放款,搞得几人吹胡子瞪眼睛。
短短两周时间,局势骤然反转,从寸步不让到主动履约和解,这般突兀的转变,让二人一时难以释怀。
路北方自然听出两人语气里的不甘心。
这次,路北方也不与他们过多详谈,只在电话道:“我前阵子扣着他们的钱,从来不是为了僵持对峙,而是为了逼对方兑现合约、端正态度。如今,上面打电话来,说他们已经兑现承诺,那咱们也遵守商事法案,给他们付钱!!”
阮永军和范国海虽然不知实情,但其实也懵懂知晓其事的重要。
听路北方说已经达到目地,自然是再次开会,然后拨款给对方。
随着路北方打了这通电话,本来,这三十二亿的僵局,正式宣告终结。
但是,路北方这边的账,却远没有结清。
三十二亿是国家之间的博弈。
然而,这被人让局,欠下的2800万元,却是实打实,需要路北方和妹夫李浩宇要承担的债务。
虽然这笔钱名义上是孙家旺投进来的,但孙家旺的资金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人家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因为信任路家,才凑了这笔钱出来。
路北方绝不会让孙家旺的血汗钱白白蒸发。
这笔债,必须还。
……
这天下午,路北方和段依依闲诳一会儿,再回酒店,便找来李浩宇和路盈盈说话。
这些天,连日来被人催债与惊惧,让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小老板,显得苍老了十岁。
“那些债主,都将钱拿走了?”
“都拿走了,就是那对赌签订的公司苏总,少要了二百万!”
“哦,还少要了?”
“嗯!确实少要了!但是……好像是冲着你的面子少要的!”
路北方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继续道:
“浩宇,这二千八百的局,他们是冲着我路北方来的。但话说回来,这事儿也怪你贪心。”路北方目光直视着李浩宇,语气严厉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坦诚:“人家一出手就是几千万的投资,还要和你商定上市的事,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连基本的背调都没让,连对方底牌都没看清,就敢把身家全押进去,就和人家签定对赌协议,这不是魄力,是盲目!是冲动,你知道吗?”
“是的!当时我脑袋一懵,心想成功就在眼前!所以,就签了。没想到,签了后,根本不是那回事儿,特别是我手下跟了我六七年的那些主播,突然被人高薪挖走,我才知道着道了!”
李浩宇面露愧色,低下头双手摩挲着茶杯,懊恼之意,显而易现。
他心里清楚,路北方说得一针见血。
这帮人想借自已的身份,威胁路北方是真!
但正是自已对那“上市神话”的贪念,才让苏昭南的对赌毒计得以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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