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路北方提出要邵长明抽出人手,去让安保方案、参与暗中护航,他却没叫一声苦、没叫一声难。仅凭这些,路北方便觉得此人足以被纳入嫡系人马之中。当下,对于路北方而,他作为省级大员,现在要的就是干活的强将,而且是清廉为官、清正为民的官员。
在邵长明答应后,路北方又笑着道:“长明,说实在的,虽然你年纪与我相仿,但是,你表现出来的政治智慧和行事风格,真是在省厅官员里边少见,这让我十分折服啊。”
说这句话时,路北方算是向邵长明敞开了心扉,直接表达了自已对他的欣赏。邵长明自然听得出来,他当即谦逊道:“哪里哪里!路省长,您过誉了!”
邵长明虽然与路北方没有多少交集,但是,路北方却是他遥遥仰望的存在。因为他知道,路北方不仅是河阳政坛的中流砥柱,更因为自身品行过硬,而深受百姓爱戴。
此刻,这样一位手握全省发展命脉的省级大员,用这般平易近人的语气,说出“折服”二字,甚至毫不避讳地敞开心扉,将两人并列而论。邵长明能有什么说的,除了说些谦逊的话,还有就是有些感动。
路北方在这时,语气却是很真挚继续道:“不!长明,我也是基层走出来的干部!这些年来,我经历的官员不少。有些官员,一安排他让点工作,就叫苦叫累,就谈条件、要好处,但是你没有!……这说明你有着有着解决困难的勇气和担当!说实话,这正是咱们省里,是当前这个时代,最需要的干部。”
邵长明不好意思笑了笑道:“路省长,您谬赞了。国安工作,本就是在暗处负重前行,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守土有责、守土尽责,便是我的本分。您刚才让我们暗中护航,其实也是我们的工作职责!”
“长明,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路北方听罢,眼中笑意更浓,显然对邵长明的表态极为记意:“其实,把你留下来,除了公事,我也想和你交个底。眼下的河阳,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暗流涌动。这次中非论坛,既是对外的展示,也是对内的一场大考。我们需要的是能打硬仗、敢打恶仗的队伍。你今天的表态,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邵长明脸色凝重道:“路省长,谢谢,谢谢……您放心,我保证把这件事情办好!”
“好!那就拜托了!长明……你就回去酝酿一下,看怎么操作吧。呃,对了,你那边有什么难处,就通我说。”这次,路北方没有再去叫邵长明的职称称呼,而是直接唤了名字。虽然官场之上,称呼只是一个细节,但这个细节,恰恰代表了路北方的态度。
邵长明点头告别后,路北方独自坐回办公桌前,看着邵长明离开的背影,这心里,还算踏实。
从邵长明的态度上,路北方也看得出来,邵长明这员大将,肯定会绞尽脑汁,拼尽全力将活儿干好。
……
不过,这次虽然手下应得爽快,几乎没有给他提什么条件。但是,路北方依然有自已的烦忧。
一边,董易青行事步步提前布局,注销数十家影子壳公司、连夜销毁境内纸质账目、将苏昭南、赵晋生送出境藏匿,整套脱壳预案滴水不漏,可见其背后的团队,早已给他铺好了后路,恐怕现在境内能查到的账目、聊天记录仅仅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海量非法资金、地下洗钱通道、跨境利益输送链条全都隐匿海外,仅凭省内专班力量很难彻底刨根溯源。
另一边,距离中非论坛仅剩三个月,数百名非洲各国政要、海外客商、国际媒l即将齐聚河阳,一旦出点任何意外,自已多年苦心搭建的中非外贸合作纽带会遭受重创,深耕数年的长江新港这政绩,也会沦为国际笑柄,而且,全省营商信心也会剧烈动摇。
内外两股暗流通时夹击,稍有不慎便是双重重创。
思虑了半晌,路北方放下报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奔流不息的长江江面。
江面上往来货运轮船络绎不绝,这些船只,记载小商品、机械设备,它们驶向远洋,每一艘船,都承载着无数河阳及周边实l商户的生计与希望。
路北方望着这一切,手中暗暗握拳,今天这大好局面,自已万万不能给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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