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骚乱彻底平息,审讯室内的攻坚节奏再度拉记、稳步推进。
三组民警无缝衔接、轮轴作战,没有给樊修远哪怕一分钟的喘息机会。
第一组刚核查完资金闭环的全部流程细节,第二组立刻继续追问每一笔转账的对接人、操作流程、幕后授意人员。
第三组手持最新调取的离岸账户流水、境外合通资料,逐条核对供述真伪。
但凡出现半点出入,立刻深挖细究、层层追问,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精准地切割着时间。
白昼熬至深夜,深夜熬至拂晓,窗外天色几经明暗交替。
樊修远的眼皮重如坠铅,大脑昏沉发胀,意识反复恍惚游离,脑袋一次次不受控制地往下垂,即将磕碰到桌面。
每当他濒临昏睡,民警便及时递上一杯水,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瞬间拉回他的意识:“樊修远,你坚持住,把最后几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操作细节交代清楚,你就可以休息了。”
生理的极致疲惫、精神的持续高压、心理的恐惧煎熬。
这三重折磨层层叠加,彻底碾碎了樊修远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他的脑海中,时而闪过上市庆功宴的浮华荣光,时而浮现冰冷手铐的刺骨寒意,真假交错、身心俱疲,防线彻底崩塌。
整整三十个小时的高压审讯时间,樊修远彻底撑不住了。
他再也没有刚进来时的趾高气扬,也不再高声叫嚣,要投诉,要见律师。
到最后,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半点侥幸,当即将当年为顺利推进上市、拉拢券商负责人,偷偷赠送金条,还向部门负责人送好处等隐秘黑料,连通所有未交代的细节、线索,一股脑儿全盘托出。
三十多个小时的审讯攻坚,最终攒下的,是厚厚三本讯问笔录。
灾每一页都经他核对签字、按捺红手印,字字属实、有据可查。
确认完最后一句供述、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樊修远浑身脱力,重重瘫靠在审讯椅上,连抬手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极致的疲惫席卷全身,他双眼一闭,直接在椅子上沉沉昏睡过去。
而隔壁谈话室的符月林与小吴,被全程留置问询二十四小时,直到深夜才得以走出办公大楼。
工作人员归还二人手机后,符月林打开手机,屏幕弹出的几十条未读消息、十几通未接来电。这全是樊修远的公司高管发来的。
樊修远失联的消息,早已在集团内部彻底炸开,人心惶惶、乱象丛生。
两人站在漆黑空旷的市监局门口,晚风微凉、寒意逼人。
当得知樊修远早已被省公安厅直接带走羁押,人不在这市监局时,二人才彻底醍醐灌顶,终于明白。
从樊修远踏入杭城的那一刻起,他其实就已经失去了人身自由、落入民死局。所谓的消费纠纷,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准布局、引君入瓮的绝杀之棋。
……
符月林与小吴脱困后,第一时间将樊修远被跨省留置、刑拘待查的绝密消息,火速传回樊修远的公司。
公司高层见老板出了事,立马层层上报,最终直达董易青手中。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