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长明来敲门时,路北方刚到象州参加活动回来。
当下的象州,因为上市公司朝阳湖旅业的重点投资打造,一时成为与湖阳媲美的旅游新城。
而且,因为象州旅游的崛起,当下,在河阳省形成了“留连访古探杭城、寄幽山水于湖阳、激情挥洒在象州”的旅游格局!
主要象州方面,近期有激情夏日沙滩旅游节、河阳省第二届桨板大赛,这些赛事活动,为这座滨海城市,注入了夏日活力与人气。
路北方此番专程赶赴象州,便是出席这一系列文旅推介活动。
虽说作为省长,全程以观摩、致辞、调研为主,无需耗费l力,可辗转杭城、象州两座城市,往返奔波、场次密集、应酬不断,依旧让他眉宇间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浅淡疲惫。
办公室的百叶窗,滤下微凉的天光,屋内安静肃穆,刚结束奔波的路北方靠在椅上,指尖轻按着眉心,难得有片刻松弛。
邵长明在政府办值班人员史玉文的带领下,轻步推门而入。
进门后,邵长明喊了声“路省长”,便压下脚步,边将一叠资料轻轻放在办公桌面上,边与路北方寒暄了几句。
然后,他身子一正,逐条逐项,低声汇报起突发情况。
“路省长,二个小时前,我们收到护航中远航那帮通志发回来的紧急情报!当下我方一艘货运商船,正常行经几内亚湾公海航道时,遭遇不明船只恶意挑衅、贴身拦截!而且,这几艘船不顾我方警告,直接向我船撞过来……目前,那船只已被我穿甲弹击穿动力系统,抛锚于海上,其余武装人员,已被我们驱离现场!”
随着邵长明沉稳急促的汇报,路北方原本松弛平和的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眉眼间萦绕的倦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褪去,周身松弛的气场瞬间收紧,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致的冷硬锋利。
路北方本来紧皱的眉头,眸光更为深邃凛冽,不见半分温度,一股压抑在胸腔、悄然翻涌的怒火,已然不动声色地升腾、蔓延,立马充斥了整间办公室。
“娘的!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明目张胆撞我们船?”
路北方低声怒斥,语气压得极沉,透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其实,路北方心里早有预判!
他比谁都清楚,当下,自已举全省之力,筹备中非论坛。对这场盛会,无论是境外敌对势力、还是国内心存不甘、伺机搅局的残余势力,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河阳的对外开放格局稳稳落地、让大让强。
况且这条中非跨境商贸航线,是他数次远赴非洲、逐国谈判、逐港对接,硬生生打通的贸易航路,是河阳全省当前外贸产业的命脉,更是当前国内省级层面对外经贸合作最亮眼、最扎实的重磅成果。
这般一块举世瞩目的巨大蛋糕,羡煞旁人,也树敌无数。
有人觊觎红利、想半路分羹,有人嫉妒河阳崛起、不愿看见地方突破,更有长期靠灰色贸易、跨境套利、暗线牟利的境外组织,痛恨这条航线斩断了他们的黑色财路。
一切蓄意搅局、刻意破坏,都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这些年,他一路大刀阔斧、破局治乱,从未退让半步。
当年非洲博弈,他带着白柳组织,与境外隐秘的“晨雾组织”正面交锋,不仅斩断其深耕多年的跨境利益链条,直接打掉其十六名核心骨干,断了对方大半海外布局;
而一年前,他代表华夏,参与岛国海域,寸步不让,逼得对方军方主动后退两百海里,守住了国内海域主权与贸易通道安全。
桩桩件件,步步硬碰,早已让无数境外势力、灰色圈层、既得利益者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伺机报复、让他彻底翻车。
路北方早已让好心理铺垫,预判过对方会在论坛前夕制造舆论风波、经贸摩擦、边境事端,甚至暗中煽动局部矛盾。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出手会如此迅猛、如此嚣张、如此毫无底线。
不搞舆论造势、不玩暗中试探,直接远赴公海、直面我方商船,动用船只冲撞、投掷燃烧瓶,明火执仗、暴力挑衅。
路北方咬着牙继续道:“看来,这帮人,不是小打小闹啊!有三艘船一起行动,而且还有燃烧瓶等武器……这明显有组织,有预谋的破坏行动啊。”
“对!他们全程战术清晰、目的性极强!不可能没有组织!”邵长明知晓路北方此刻心绪翻涌。他倒是很理性分析:“而且我方开枪后,敌方人员仓遑逃走时,还回头将他们所有带走!从这可以看出……对方也不想让我们抓到什么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