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件事情,已经让白柳连日来心绪沉重,连眼底都凝着化不开的冷意。毕竟,审不出什么有用线索,就意味着不能知晓对方实施这次行动的最终目标,也谅未能将背后的指使者挖出来。
就这件事情,已经让白柳连日来心绪沉重,连眼底都凝着化不开的冷意。毕竟,审不出什么有用线索,就意味着不能知晓对方实施这次行动的最终目标,也谅未能将背后的指使者挖出来。
……
就在白柳一愁莫展时,助理方菲捧着刚解密完的文件,快步走到她身后,把老周传回来的材料,递到她手里。
白柳垂眸扫过几行,清冷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刺骨寒霜,修长的手指猛地攥紧纸页,这让纸张都发出呼的声音。。
“这是刚收到的?”
“是的,刚收到的。”
“对方还在几内亚实施行动?”
“老周说,就是以前那帮人!”方菲指了指材料上的某处:“他们是故意绑架的,目地就是交换被我们抓来的那五名人质!!”
“他们想得美!”白柳的目光,死死钉在“七十二小时最后通牒,拒不交换即处决人质”这行字上,压抑的怒火、线索中断的憋屈、眼睁睁看着兄弟身陷绝境,以及鞭长莫及的无力感,层层叠叠涌上心头,整个指挥室里的空气都随着她沉冷的气场骤然凝滞,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方菲察知她翻涌的情绪,斟酌再三,还是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从现实博弈的角度轻声提出想法道:“白组长,从我们l系的编制上来说,大山他们四人只是外籍协作人员,拿的是任务酬劳,并非我们在编的核心外勤。从情报价值判断,他们常年潜伏在码头仓库,负责装卸掩护,根本接触不到高层核心机密,就算落入敌手,也供不出能撼动我方全局布局的关键信息。从成本收益权衡,我们完全可以选择放弃这次营救。”
这番话冷静、功利,但完全符合博弈论里的最优解逻辑。
毕竟,大山是一名外国人,与华夏属雇佣关系。
现在他们将被人绑架了去!华夏可以去救
,也可以置身事外。
可是,白柳听完,眼底掠过的不是认通,而是错愕与失望。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短暂的沉默后,白柳缓缓松开手里的材料,抬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回过头盯着方菲道:“不行,这人,我们必须救!这事儿,我们绝对不能置之不理。不管这大山他们掌握我们多少情报,这从来都不是我们放弃他们的理由。”
方菲微微一怔,还想开口补充利弊分析,白柳却抬手轻轻制止了她。
白柳的眼底,特别笃定,认真,这让她嘴里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方菲,你别忘了?中非论坛前一天的那场海上伏击,若不是大山带着人提前潜伏于沿岸渔港,摸清当地武装的全部布防力量,第一时间给陈波的突击小队传递预警情报,我们根本不可能在当地,完成前置布防!毕竟我们的人一到那里,敌方就警醒了。”
“正因为有他们的人潜伏在那里,结果那场码头冲突,我方付出极小代价,甚至没有什么伤亡,就将敌方蓄意滋事,想杀我们几名船员的阴谋给粉碎了。后来,海岛追击战,也是大山他们冒着对面火力,开着快艇追了几十公里,最终在无人机的帮助下,才把漏网的敌人,逼进我们的包围圈,我们才能顺利抓获那五名俘虏。论功劳,他们是实打实的有功之臣。”
听白柳这般说,方菲不争论了。
白柳趁机道:“你还记得我们在河阳的时侯,路北方省长专门召集我们开的那次部署会吗?他当场划拨三千万专项维稳资金,明确交代我们所有参战人员,要不分国籍、不分身份,只要为中非航线安全出过力、立过功,就一律足额发放赏金,还要求我们,帮她们连后路都要有安排妥当。这句话的意思,你懂上了吗?路北方省长,他这不是用来安抚人心的场面话,而是我们华夏的承诺,既然我们说过这样的话,就必须兑现。”
白柳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信义与担当:“不管哪里人,什么身份的人,只要他们是真心为我们华夏的对外开放大局挺身而出,甘愿把自已置身于枪林弹雨之中,配合我们完成任务,真正为了华夏流过血,出过汗,那无论是什么肤色、什么国籍,我们都该心怀感激、都必须知恩图报。如今大山他们因为替我们潜伏,就落入敌人布下的死局,身陷绝境,我们绝不能放弃他们!=”
见方菲还是太年轻,对海外隐蔽战线的关系处理,理解得不够透彻,白柳索性放缓语速,当场给她把道理讲透道:“方菲,你再往深层想一想,如果今天我们放弃营救大山这四人,消息一旦传开,传到海外所有我们华夏外籍协作人员的耳朵里,那么,我们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会不会瞬间动摇?而这些人员,若是知道替我们卖命,最后换来的是被弃如敝履的结局,往后谁还敢信任我们?谁还陪我们玩?谁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深入高危地带,替我们执行潜伏任务?……比起眼前这几个人的成本,信义和真诚,才是我们在海外立足的根本,若丢了人心,丢了信用,往后所有的安保布局,情报渗透,以及其他工作,全都会寸步难行。”
方菲听完这番话,脸颊瞬间涨得发烫,方才那套只盯着任务得失的狭隘思路,此刻显得浅薄又冰冷。
她垂首低声致歉:“白组长,怪我思虑太片面,只盯着眼前的线索得失,完全忽略了人心和信义这最关键的根本,对不起!那我们……就商量一套营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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