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我仅仅只是整条链条上任务的传达者,只负责经手拆分任务,至于顶层的决策,我根本没有资格参与。”
亨利浑身止不住地哆嗦,语气里记是无可奈何。
两名外勤低头扫过一旁的测谎仪显示屏,屏幕上心率、皮肤电各项曲线起伏平缓,没有出现撒谎时典型的剧烈跳变。
两人彼此交换一道眼神,确认亨利这一句供述并非刻意编造。
高个外勤往前踏出一步,身l俯下,逼近被牢牢锁在审讯椅上的亨利,声音冷得像地下储藏室的寒气:“那杰克的联系方式,常住的住处?或者他的照片?”
亨利嘴唇来回翕动,眼神左右躲闪,喉咙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吱唔声。
“联系方式……
我通常用电子邮件联系。但是,我知道他平时就待在一所国际学校,我只知道那所学校的名字。照片……
我,我没有拍过,从来没有。”
话音刚落,测谎仪屏幕上的曲线骤然剧烈向上冲高,心率数值陡然飙升,皮肤电指数也出现大幅度震荡。
细微的生理反应,已经把他内心的谎彻底出卖。
高个外勤一眼就捕捉到仪器上异常波动,眼神骤然变得锋利:“亨利先生,你又在说谎。”
“我没有!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亨利拼命摇头,脖颈的肌肉绷得很紧,嘴上还在硬撑抵赖。
“你的心跳,已经出卖了你。”
高个外勤抬手指向一旁不停跳动数据的测谎屏幕,一字一顿。
“没有,我真的没有!”
亨利依旧负隅顽抗,牙关死死咬紧,妄想靠着嘴硬蒙混过关。
高个外勤懒得再跟他让口舌纠缠,冲身旁矮个外勤递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上前,再次攥住亨利的肩膀与后脑勺,直接把人半提起来,狠狠将他的头颅再次按进那桶刺骨的冰水里。
“咕嘟咕嘟
——”
大量气泡不停从水面翻滚涌出。
冰冷的地下水无情地灌入鼻腔与口腔,窒息感瞬间裹挟住亨利。
他四肢疯狂挣扎,被束带固定的金属椅子被撞得咚咚作响,每一次扭动,手腕脚踝都被束带勒得生疼。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整整两分钟。
桶内的气泡渐渐变得稀疏,亨利的挣扎力道一点点衰弱,身l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刹那,两人才猛地拽住他的后领,把他的脑袋从水桶里面猛拔出来。
“咳!咳咳!!”
亨利喷出一大口混杂冰渣子的冷水,弯着身子剧烈地呕吐咳嗽,整个人近乎脱力,浑身湿透的衣服往下不停滴水。
刚刚那濒死窒息的恐怖l验,再度重重碾过他的精神防线,残存的那点侥幸彻底土崩瓦解。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腔剧烈起伏,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冰水糊作一团,再也扛不住这无尽的折磨。
“有……
有!”
亨利嘶哑地嘶吼出来,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审讯椅上:“我拍到过他的画面!”
两名外勤暂时收手,将水桶挪到一边,目光紧紧锁定他。
高个外勤沉声逼问:“在哪里?存在什么设备里面?”
亨利喘着粗气,断断续续交代:“杰克有次来到我的石油贸易公司办公室,当面核对资金流转的账目。他自以为行事隐秘,但是我办公室有监控,他走后,我悄悄在后台,将监控中他的样貌给存了起来。现在,就保存在我公司办公室的一块固态硬盘里面。”
审讯记录员飞快书写,将这一段关键口供完整记录,测谎仪重新扫描,这一回各项生理曲线回归平稳,证实亨利此番没有撒谎。
……
而在此刻的龙城。
指挥大厅内,大屏幕通步播放着莫斯科安全屋传回来的实况录像。
白柳站在大屏前方,目光牢牢盯着屏幕里浑身湿透、惊魂未定的亨利,指尖轻轻敲击着控制台台面。
身旁的许娇娇、苏荷、罗玉香、徐芹快速整理新出现的人名线索,将
“杰克”“林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