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裕肉身被玉斧星河斩毁,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的事。
元神飞出的瞬间,他便直接燃烧了元神中蕴藏的全部真灵之力,朝着江之道所在的方向飞去。
亲眼目睹了闵藏海是怎么神魂俱灭的,景裕是把“半条命”都用在了逃生上。
但就在这时,他的元神清晰的感知到,周遭的空间再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景裕愈发加快了速度,他已经到了白炽光域的边缘,甚至感应到了江之道的风暴灵域,就在黑白交织之处。
但就在这时,只见白炽光域突然开始蔓延,冲破了交织边缘,眨眼吞噬了黑暗光域的一部分。
黑白光域可以交替,转换?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景裕终于明白了,这并非什么灵域中的障碍法!
是为阴阳法则,将灵域一分为二,阴阳交替,阴阳转换,皆在陈万里一念之间!
所以,江之道以风暴灵域阻滞陈万里施展空间法则,但依旧被陈万里转移到了其他位置,是阴阳转换的结果?
这个灵域之中到底融入了多少种大道法则?
景裕悬着的心,终于全死了!
这样的怪胎,他根本就不该与之一战!
原以为,此来金阳星陆,是为自己夺得仙祖指点,为宗门掠夺资源的壮行!
谁能想到,遇上个怪胎,要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陈万里,我认输!饶了我,我……愿意……”
景裕的斗志被彻底瓦解,他只想,活下去,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可惜,回应他的,依旧是璀璨的斧影灵光!
巨大的斧影横穿白炽光域,带着灰色流光激荡落下!
景裕的元神在时间法则的影响下,微微一滞,下一秒,混沌之力直接将元神劈成了两半!
下一秒,阴风呼啸中,一杆魂幡迎风大涨,便将碎开的元神吸了进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到一息,景裕的元神,就变成了万魂幡中大魂的养料。
陈万里收起万魂幡,目光撇过江之道。
江之道就在附近,刚好目睹了这一幕,瞬间脸色惨白几近于无有人色。
“陈万里,要怎样,你才能答应给我一条活路!”
两个同伴身死道消,带来的震撼,让他深知自己绝无可能冲破这灵域了。
求饶或许是耻辱,但没有什么比能活下来更重要了。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锋利的玉斧!
……
金战北被甩出战场,两眼一抹黑。
说好的观战,观个屁,神识在陈万里的灵域里无法展开,肉眼也看不到战场!
整个一睁眼瞎。
连战局如何,他都弄不清楚。
只能悬在虚空中,一副严阵以待的掠阵姿态。
而下方锐金门中,众人只感受到天幕上灵元涌动,恐怖的法则之力翻腾如天威。
血雨下了一场,又一场!
却不知是谁胜谁负!
看到金战北久久在外没有参战,孙秩和李运生相视一眼,都是有些按捺不住。
服下丹药恢复了一点状态,二人便迫不及待的朝着金战北靠拢。
“金祖,现下到底是……”
“陈祖如何了?”
两人都是脱口而出问道。
金战北嘴角一耷拉,一时都不知从何说起。
“老子不知道!”金战北憋着一口气,恼羞不已。
“不知道?”
孙秩和李运生都懵逼了。
不是二打三吗?
金战北站在外面啥也不知道,合着纯看热闹呢?
那陈万里一个打三个?
金战北抿着嘴,看着两人的表情,半晌才憋出一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陈万里要一个打三个,打赢了没,我也不清楚!”
“……”
死寂一般的沉默。
却不知从何说起,说些什么?
“陈祖真是刚晋大乘?”孙秩忍不住问道。
“嗯!”金战北老脸发红发烫,他借护山大阵之力,尚且不能应付这三人。
陈万里却是在正面应战。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入大乘多年的老怪物,脸都丢尽了!
三人说话间,不断看向虚空灵域,黑白光影笼罩了大半个天际,依旧只能感受到暴动的灵元和翻腾的法则之威。
很快这些动静越来越小,但一股无形的凝重,反倒是从心底升起。
他们神识纷纷扫向开战后就逃至千里之外的华贵灵舟。
灵舟上赤云宗弟子们,一个个都是满脸茫然,与他们并无分别。
“看动静,那陈万里应该已经被拿下了!”
“待老祖将其斩杀,应该就能攻入锐金门了,咱们也该准备了!”
……
灵域之中,江之道还在垂死挣扎。
他释放的风暴已是攻少防多,显得极为狼狈。
在一件铜炉法宝的护持下,一道道浓烟从铜炉中飞出,他的体表骤然间赤红之光大作。
无数赤色符文从浓烟中狂涌而出,与其身前的风灵珠疯狂交织闪动。
紧接着,巨大的斧影斩在了上面,发出轰隆的巨响。
这铜炉虽是强劲的护身法宝,但是此刻已经浮现出一道道裂纹,眼见便要破碎。
陈万里不语,只是一味攻击。
江之道也知道,陈万里是不会给他活路了。
这个灵域中诸般法则变化多端,便是陈万里的底牌。
是真正的生死底牌!
所以,只要进灵域战斗过,见过这些手段的人,便都会被其无情抹杀!
江之道又接连祭出了几件法宝,却都扛不住玉斧星河的摧残。
“这是一件有真正的灵宝?器灵诞智?”
在看到好几次陈万里没有催动,但玉斧却从刁钻的角度炸出法阵攻击时,江之道再一次发出了惊呼之声。
“算你有点眼力!”
然而这句话却不是陈万里说出的。
而玉斧中传出的,语气带着一丝傲娇。
江之道苦笑一声。
当时就不该同意幻灵仙子离开。
他们当中,或许只有幻灵仙子,有与之一战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