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何如此狠心,你和赵跃,你们早就商量好了,等接走李默的那天,要屠我李家满门,一把大火,你让他们尸骨无存!”
李福气若游丝,尽管愤怒,他的声音也很低,院子外的人根本听不见。
卿安宁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李福心里的天平是朝着她的,他是故意压低声音,怕隔墙有耳,还是怕有人识破李娟绫的身份。
“你母亲她们,有把你当家人吗?我们给了你哥哥嫂嫂他们那么多钱财,可我们逃难的时候,他给你留下的钱袋子,里面是几两银子,你可还记得?”
“哥哥,只有我才是真心疼爱你的,把你当家人亲人,而他们不过是有着血脉相同的人,却不是你的亲人,他只是附在你身上的吸血虫。”
李福喘着粗气从床上撑起身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算不得熟悉的面孔,苦笑起来。
“他们是我的家人啊,血脉至亲啊!”
卿安宁匍在地上,“哥哥,小声点,小声点……”
“你怕别人知道?”李福明知故问。
女人点头,满脸的泪痕,“我其实犹豫了的,可为了默儿,为了赵将军能顺利的带着默儿逃出苍云国,我们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才行,否则他们嚷嚷默儿不见了,一定会引起君宴声和叶澜的注意,到时候,赵将军和默儿就走不了了。”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一边哭,一边跪着爬到了李福的跟前,一双素白的手攥着他的手腕,“哥哥,一路走来,我早就待你如亲人,我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李福哭着笑。
他这辈子,没几个人给他温暖。
自当了太监,没有人把他当人看。
起初,李娟绫也没有把他当人看,可后来,他和自己做尽夫妻之间的事情,让他一个太监都感受夫妻温暖。
特别是大漠的那三年,他们以兄妹的名义在大漠生活,夜夜相拥而眠,夜夜让他体验男人的快乐。
往事,总是像一张罗织的巨网,将他所有的一切网络在一处,让他对眼前的女人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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