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音量不算高,也不低,几步外的品牌服务听到了,客厅另一边,剩余品牌工作人员听得模糊,也在探望。
江夏怄火。
这时,管家急三火四绕过玄关屏风,“梁先生,陆文菲大小姐回来了。”
陆靳霆手臂环拥江夏。
江夏感觉他胸膛凝滞一瞬,转即平息恢复,之前怒火也消无。
“让她进来。”
江夏从他怀中仰头,身高差距,视线里是他下颌,他应该相当注重这次定纱,胡茬又刮一遍。
须后水的味道与早上不一样,有洋柑橘,杜松子的味道,隐约还有豆蔻。
大概察觉她视线,陆靳霆垂下眼来,眉弓阴影下的眼瞳锐亮,是江夏很久没见过的状态。
镇静,沉着,稳健。
洞察一切后的泰然自若。
他取下胸口红玫瑰,插在她鬓边,“想怎么报复她?”
江夏头发盘的紧,他再轻柔收力,也戳扯发根。
疼得她嘶声抽冷气,抬手阻止,他别在耳朵上。
玫瑰热烈,她冷淡,厌烦推开他,独自站稳。
“她怀着身孕。”
沈黎川的孩子,沈家验过dna。
新仇旧恨,江夏断然不能放过陆文菲,但和沈黎川二十年情谊深厚。
关乎亲子血脉,于情于理,报复之前先与沈黎川打声招呼,听听他对孩子的意见。
陆靳霆目光阴郁,默不作声。
江夏不清楚他想什么,隐约觉得他仿佛误会,与她意思截然相反,向错误更深层滑落。
陆文菲踏进客厅,江夏瞥见她模样,脑海里探究陆靳霆的念头,猝然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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